大难也由于此，对乃是云贵山中隐伏多年的旁门散仙癫和尚。”

甄艮闻言，接惊问：“你说的可是昔年为追云叟白老前辈夫妻在贵州遵义县娄山关削去左手三指的癫和尚韦秃么？”九姑答：“正是此人。他并非佛门弟，因他小时随父去越南为商，患了麻疯。又受继母待，给了些刀箭，逐山之中。正求死，偶见蛇、蟒相斗。蟒长三丈，蛇只二尺。那蟒先又吞了好几条大蛇，甚是凶残。

他不知那小蛇乃最罕见的有名怪蛇金银串，蕴奇毒，专蛇蟒等毒恶之。那蟒如非岁久通灵，腹有丹黄，已早惨死。他因见那蛇周金、银二纹甚是好看，又甚灵巧。

先死大蛇俱为蟒所彩团毒倒，然后咀嚼吞吃。小蛇好似骤不意，突然与蟒相遇。

那蟒先是盘踞发威，昂首毒。小蛇几次被蟒近边，都被挣脱，倒退下去。因忿那蟒心贪狠毒，以大欺小，已然吞吃了几条大的，剩这一条小蛇还不肯放过。他心想：

‘自己逃路已断，早晚必落蟒，连全尸都保不住。反正没有想活，莫如受看一下，万一将蟒杀死，得了蟒，还能多活两天。’便把带毒箭乘蟒毒之际照去。也是事有凑巧。那蟒分明见有人在侧，只为敌当前，素相克，非拼存亡不可，全神都贯注在仇敌上，目不转瞬，丹元又还未到功候，骤不意，竟被一箭将所气团穿，直中咽要害。那蛇原因对方丹元厉害，几次想照惯例，由蟒穿，吃它心脏，俱为所阻。如若舍去，只一回，后半脆弱，不似前半逾钢，并有杀蟒专长，必吃那蟒边，或是追上齐腹咬断，转为所杀。退两难，本以全力贯注，意伺隙而动，只要诱激得蟒的丹元离一远，避开正面，便可穿蟒腹，为所为。偏生那蟒也极机警，知双方不能并存，只图保住活命，拼舍丹元与仇敌相撞，使其同归于尽，不到时机，不会气团离。蛇正情急无计，不料人会助它，立即乘机穿蟒腹中去。山民弩箭奇毒，再加上这么一来，那蟒怎能禁受，一会便已惨死。可是丹元一破，毒气也散布开来。韦秃当时只听叭的一声，彩烟激中，蛇由蟒穿。那蟒立即昂首而起，朝他蹿去。他知不妙，想逃已是无及。方离原藏之往侧纵去，前彩练飞，叭的一声，跟着山崩石裂一声大震，立危崖竟吃蟒尾打裂了一大片，崩坠下来，声势猛烈己极，当时吓过去。

“韦秃醒来，觉着周麻酸痛全止。起一看，前不远散着好几片丈许大小裂石。才知昨日死中得生，裂石正由上越过，起步稍快，便无幸理。再看死蟒，已蹿离原二三十丈，笔直僵列，由到尾，全中裂，血俱无。心正奇怪，想要割烧吃，忽见小蛇由蟒脊上游，将连。前后一想，觉得小蛇灵异。同时用刀一割蟒，刀便成了黑，知有奇毒，不能人。麻疯已好，不再求死，只是腹饥难耐。方要觅掘山粮，小蛇忽又首作势，引其走去。试一述说心意，蛇竟通解，即将韦秃引往一幽谷之中。韦秃先见当地形势隐秘，风景甚好，黄、首乌以及各佳果甚多。蛇也不再离去，只是左近毒蛇猛兽也不在少，渐渐发觉那蛇虽小，凶威至大，有它日常在侧，任何虫蛇恶兽无一敢犯。习久相安，过了二三十年。这日忽然地震，韦秃无意中发现谷中崩崖之后有一山。内一看，原来那谷竟是家西南十四天最好的一。南宋初年，有一旁门散仙隐居在内，后来尸解化去，中还留有灵丹、书之类。由此他便移居中，人蛇同隐修炼，起初并不他。隔了百年，忽然静极思动。山不久，了不少异派妖邪。

“后被白老前辈夫妻困住，当时本难免死。幸遇一位散仙路过，代力求情说：他为人瑕瑜互见，平日假装疯，稽玩世，颇喜扶持善良。只因旁门，来往朋友多是左，情又极古怪，常受妖人蛊惑，专与正教作对，有时为恶，并非本心。白老前辈夫妻方始告诫了几句，将他放去。他把此事认为奇耻大辱，由此起遁山，久未世。

妖妇等人百计蛊惑，起初均未说动。去年妖妇等知我师父遗留的宝已被我姊弟发现，内有三粒毒。我师父尸解以前曾说：此乃圣姑昔年念他虽是旁门，师徒七人均无过恶，特赠此，以备转劫成之用。因还不到服用时机，已用法术封藏，等他转世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