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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急难遄征小阿童初催神木剑飞(6/10)

巧。雷起龙所情人多由互相好结合,就有几个由于对方发动,也还有。惟独对于赵金珍,因是长一辈的师执,平日极负艳名,本门两辈尊长多与她有过往,别派中也有不少情人,全是左中有名人,无一好惹,惟恐招忌树敌。人又凶悍泼,行事专横。自从乃师金沈为峨眉派后辈所杀,每次相遇,必加挑逗。那么艳的妖妇,不知怎的,竟不投缘。起初简直不敢染指,见即设法躲避。妖妇先当他胆小害怕,面首本多,也未在意。后在同妖妇中,问雷起龙有专长,心始炽,必得之为快,终以暴力迫成事。雷起龙迫于无奈,虽然曲从,心终不喜,但却畏之如虎。这次受了女仙指教,寻她断绝,本是前往,几次未遇,懒得再去。女仙岛上风景清奇,府宏丽,更有灵药仙酿,奇异果,任凭享受。人又有绝代容光,不必定要真个销魂,便可令人而忘死,如何还舍离开。以为师父已死,师祖烈火祖师对第三代的门人素来放任。自己只初门时,由师父带往参谒过一次,便未再见。师祖近年为报峨眉之仇,闭祭炼法宝,一班师伯父和先同门尚且轻易见他不到,似自己这等末学后决不在意。现时只赵金珍一人还未断绝,本来打算再去寻访,明与了断。

这日女仙独自游归来,谈起目前正教昌明,各异派妖邪劫运将到,再有数十年便即消亡殆尽。雷起龙心想:“此岛孤悬辽海,地绝僻远,隐伏在此,旧日一班同妖邪决不知。数十年光一晃就到,好在本师父已死,等这些人伏诛数尽,自己法力也必大,那时再夫妻二人同往中土积修外功,以求正果,岂不省心?何苦再去招惹他们,一个不巧,认作背叛师门,还有杀之忧。”于是改了主意,更和女仙说,打算从此在岛上一同隐修,不再寻找妖妇。女仙见他自从与己结合以后,那敬之诚全衷心,不特承颜希旨,百事将顺,从未分毫件逆,而且改过迁善之心也极真切。最难得的是他异派妖邪,素好好,对于自己恋如命的人,竟能克制情,尽终日厮守,温存抚,从不敢妄求合。不由得大为动,一心一意想使他去旧从新,勉成仙业,永为神仙眷属。听他这等说法,益发怜。不过女仙法力、功行颇知因果相循。

孽缘恶因既已下,先行解脱,尚且难期必免,再如置之不理,早晚总要遇上,必有事故发生。就能等到对方遭劫,他生仍要遇上。自来微风起于萍末,星火可以燎原,一时疏忽,往往铸成大错。起初仍劝他去,嗣因雷起龙在岛上清福、艳福一并享受,日越多,越不舍得离去,每值询,定必语央告,百计延宕。

女仙原是前辈女仙申无垢的记名弟。因申无垢收她时事无心,曾说她情孽纠缠已历多世,今生任怎修持,也难以证果。自己生平只收了两个徒弟,也因情孽造下许多恶因,受累不小。并且不久就要成飞升,也不能多有传授。后经再三哭求,始允收为记名弟,并带往南海,寻了一座极偏僻的小岛,传了一书,令其照书勤习,不久他去。女仙独居清修了许多年,从不离岛一步,近年方始偶然岛闲游。寂寞惯了,还不觉得。及与雷起龙同居了些日,不由情日长,一人独居,便觉孤寂无,也有一不舍离开,何况雷起龙一再磨缠。女仙心想:“乃师已死,华山派徒党虽众,因未两代人数太多,取材既宽且杂。教祖烈火祖师急于报仇,常年闭关炼法,两代弟恶迹昭著,时被正教中人诛戮,日渐凋零,于是成了一盘散沙,除有事相需外,几乎无什联系。似雷起龙这等末学后,一旦隐退,决无什人在意。只剩妖妇赵金珍一人尚未断绝,稍缓前往,也还无碍。”因此耽延下去。

一个固是乐不思蜀,一个又不再迫,光易过,不觉二年。这日女仙忽想起好友青门岛主朱苹,二年不见,此人不特是自己惟一至,并还得她助益不少。上次分手时,说要闭关炼法。并说前紫云中主者初凤,也快应完劫数,不久便要往她岛上寄居同修(事详《青城十九侠》)。因她近数年中不能离开,嘱令两年后前往相访,约期早过。

久闻紫云三女法力艳无。所居海底,珠官贝阙、气象万千,景奇丽。心中向往已非朝夕,何不趁此时机前往看望,就便一探初凤来未?便对雷起龙:“我往南海访友,朱姊姊是我至。本想连你带去,无如路程辽远,又要走过磨球岛离朱。岛主少神君为人正,疾恶如仇,近和峨眉、青城两派十分好,把华山、五台诸异派视若仇敌。岛上设有一面神鉴,千百里内人往来,形影毕现,你我隐法决瞒不过。

我一人前往,不隐形踪,也必无碍。带你同行,必放不过,我自不能坐视。中门人、侍者自恃师父法力,多半气盛骄横。休说众寡悬殊,他们又拥有三真火威力,得天独厚,难与为敌;即便当时小胜,脱回来,以后这条路便不能走,并且从此永无宁日,何苦惹他?你还有一妖妇也未了断,屡次你,老是支吾。我今此去,至少要和朱姊姊聚上三五月,我不在家,有何可恋?你正好乘此时机去往中土,把这一段孽缘勾销。此后便可和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不是好么?”

雷起龙闻言,心虽老大不愿,无如女仙前曾提过,朱苹情温和,,同又多,俱是散仙中的有名人,这次约会,将来成败有关,不能不往。自己该办的事,早就无法推托,女仙再走,更无话说。没奈何只得允诺,请女仙将他存的飞剑、法宝发还,并把以前所赠的一保命的灵符也带了去。女仙见他神恍惚,心志不宁,当是不舍数月分离,便勉了几句。笑问:“以前那么多妖邪,俱被你善言解说,去了纠缠。现时只剩妖妇一人,又不和她动武,至多对方无耻,迫留你聚上几天,虽是苟合,于你无害,要带这么多法宝、灵符作什?”雷起龙见女仙笑语如珠,意态温柔,越看越,不知怎地心中一酸,笑答:“那妖妇貌似,心同蛇毒,妖术邪法又极,翻脸便不认人。我一向便怕见她,此行一个不巧,就许翻脸成仇。论我法力,实非其敌。这十多件法宝虽是别人所赠,我已明用法,俱有极大威力,加上仙姊保灵符,不特可以防备万一,遇上昔日同纠缠,也可藉以脱。带在旁,胆壮得多。”

女仙知他情温和,胆又小,不会与人相争,况是昔年情人旧好。以前所断情妇中颇有几个厉害妖邪,去断绝时,也多是这等说法,终于无事,双方绝均无恶声。以为他厌恶太甚,因而多虑。其实这类妖妇,情不专,至多被她缠上几日,略拾坠,不致成仇树敌。多带法宝用以防,并非向人寻事,也就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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