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红突然醒了过来，觉到他的人在发抖，抬起，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怒容，她从未见过他脸如此可怕。

她垂下，圈儿已红了，嗫喏着："你在生我的气？"李寻的嘴闭着，闭得很。

孙小红凄然："我知你一定会怪我，但我还是要这么样，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只要你明白我这么样是为了什么。"李寻忽然长长叹了气，整个人已了下来，心也了下来。

孙小红这么样，的确是为了他。

她错了么？只要她是真心对他，无论什么都不能算错。

李寻黯然："我明白你，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孙小红："你…你真的认为我不明白你？"李寻："你若明白我，就该知你这次就算能拖住我，让我不能去赴上官金虹的约，但以后呢？我迟早还是难免要和他见面的，也许就在明天。"孙小红："等到明天，一切事就变得不同了。"李寻："明天会有什么不同？"

孙小红悠悠："明天上官金虹说不定已死了，他也许连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她说话的方式很奇特，仿佛充满了自信。

李寻想不通她为何会如此有信心，所以他要想。

孙小红又："今天你就算失约，却也没有人能怪你，因为这本是上官金虹迫你这么的，否则你又怎会要赶到兴云庄？若不定这一趟，你又怎会失约？"李寻还在想，脸却已渐渐变了。

孙小红的神情却已愉快了起来，坐在李寻旁，："等到上官金虹一死，更不会有人说你…"李寻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是不是你爷爷要你这么样的？"孙小红眨着，嫣叙："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李寻："难他今天晚上要替我去和上官金虹决斗？"孙小红笑了，："不错，你该知，上官金虹一见了我爷爷，简直就好像老鼠见了猫，这世上也许就只有我爷爷一个人能制得住他。"她轻轻拉着李寻的手，还想再说些话。

她没有说，因为她忽然发觉他的手冷得像冰。

一个人的心若没有冷，手绝不会这么冷，一个人心里若是没有恐惧，手也绝不会这么冷。

他恐惧的是什么？

看到李寻的神情，孙小红连问都不敢问了。

李寻却问："是你爷爷自己要去的？还是你求他去的？"孙小红："这…这难有什么分别？"

李寻："有，不但有分别，而且分别还很大。"孙小红："是我求他老人家去的，因为我觉得上官金虹那样的人，人人都得而诛之，并不一定要你去动手。"李寻慢慢的着，仿佛已承认她的话很对。

但在他脸上的却完全是另外一表情。

他不但恐惧，而且忧虑。

孙小红忍不住问："你在担心？

李寻用不着回答这句活，他的表情已替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