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只有三尺。

老人却全未留意到他的痛苦，又：你若觉得她太寂寞，想陪伴她，现在也已用不着，因为龙啸云已经回来了，你留在这里，只有增加她烦恼。

李寻目光茫然凝神着远方的黑暗，沉默了很久，才叹了气，：我了，我错了，我又错了－－她的腰似也弯了下去，背也无法直。

孙小红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怜惜，又是同情。

她知爷爷是在故意刺激他，故意令他痛苦，她也知这样对他只有好，但她却不忍。

老人：龙啸云忽然回来，只因他已找到个他自信可以对付李寻的对手。

李寻：他又何必找人对付我？我还是将他当我的朋友。

老人：但他却不这么想＝＝你可知他找来的人是谁？

李寻：胡不归？

老人：不错，正是那疯。

孙小红嘴：胡疯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

老人：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我始终估不透他们武功之浅。

孙小红：哪两个人？

老人笑：其中一人是李探，另一人就是胡疯。

李寻知：前辈过奖了，据我所知，我的朋友阿飞武功就绝不在我之下，还有荆无命－－老人截：阿飞和荆无命一样，他们本不懂得武功。

李寻愕然：前辈说他们不懂武？

老人：不错，他们非但不懂武功，而且不谈武－－他冷冷：他们只会杀人，只懂得杀人。

李寻：但阿飞和荆无命还是不同的。

老人：有何不同？

李寻：也许他们杀人的方法并无不同，但杀人的目的却绝不一样。

老人：哦？

李寻：阿飞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杀人，荆无命却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李寻垂下，：我－－

老人：你若想看看他，现在正是时候，否则只怕就太迟了！

李寻忽然起，：好，我这就去找他？

老人目中一丝笑意，：你知他住的地方？

李寻：我知。

孙小红忽然赶到前面，：但你也许还是找不着，还是让我带你去的好。

李寻还未开，老人板着脸：你还有你的事，李探也用不着你带路。

孙小红嘟起嘴，看样几乎要哭了来。

李寻沉：就此别过。

他心里本有许多话要说，却只说了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