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在没有勇气踏上这小楼。

可是他又不能不上去。

无论她是为什么找他，他都没有理由推却。

李寻刚踏上小楼，就骤然呆住。

漫长的十年，似乎在这一刹那间忽然消逝，他似已又回到十年前，望着那垂着的珠帘，他的心忽然急促地了起来，得就像是个正坠初恋的少年－－十年前的温柔、十年前的旧梦－－李寻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非但对不住龙啸云，也对不住自己，他几乎忍不住要转逃走。

但这时珠帘内已传她的声音，：请坐。

这声音仍和十年前同样柔，但却显得那么生疏，那么冷漠，若不是桌上的那几样菜，他实难想念帘中人就是他十年前的旧友。

他只有坐下来，：多谢。

珠帘掀起，一个人走了来。

李寻连呼都几乎停止，但走来的却是那孩，他上仍穿着鲜红的衣服，脸却苍白如纸。

好仍留在帘后，只是沉声：莫要忘记娘方才对你说的话，快去向李大叔敬酒。

红孩儿：是。

李寻的心似已绞住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就算他明知自己绝没有错，此刻望着这孩苍白的脸，心里仍不禁有犯罪的觉。

诗音，诗音，你找我来，难就是为了要如此折磨我。

这酒他怎么喝得下去，可是他又怎能不喝？

红孩儿：侄儿以后虽已不能练武功，但男汉总也不能终生托庇在父母膝下，但求李大叔念在昔日之情，传授给侄儿一样防之，也免得侄儿受小人欺负。

李寻暗中叹了气，手伸来，指尖已挟着柄小刀。

林诗音已在帘后：李大叔从未将飞刀传人，有了这柄刀，你就有了护符，还不快多谢李大叔。

红孩儿果然×倒在地，：多谢李大叔。

李寻笑了笑，暗中去叹息忖：母亲的之心，实是无微不至，但儿对母亲又如何呢？沉闷，闷得令人痛苦。

青衣小×已带关那孩走了，但林诗音仍在帘后，却还是不让李寻走。

李寻本不是个拘谨的人，但在这里，他忽然觉自己已变得像呆般手足失措。

夜已了。

林仙儿是不是还是等着他？

林诗音忽然：你有事？

李寻：没没有。

林诗音默然半晌，缓缓：你一定见过了仙儿。

李寻：见过一两次。

林诗音：她是个很可怜的女孩，世很悲苦，你若已见过她的父亲，就可以想见她的不幸。

嗯。

林诗音：有一年我到舍崖去许愿，见到她正准备舍崖，我就救了她－－你可知她是为了什么而不惜崖舍么？李寻：不知。

林诗音：她是为了她父亲的病。

李寻也只有叹了气，无话可说。

林诗音：她不但聪明丽，而且极有上心，她知自己的太低，所以无论什么事都分外努力，总怕别人瞧不起她。

李寻笑了笑，：如今只怕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