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舒夜看着墨香，恍然间竟有些陌生的觉。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局的关键所在——就如探郎是摊在台面上的牌一样，自己也是一枚明着用来对付帝都势力的棋。他的现、牵制了所有的攻击力和注意力。然而，真正的必杀一击，却是从最难以令人预料的角度霍然发！

外局势微妙，然而少帝在手，挚友在侧，鼎剑候却神不动。门外的所有侍卫，看到武泰帝落了对方手中，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都说人在江湖不由己，可哪里比得上这天下之争？——我不过是被到了这个地步，就下了这一步。”鼎剑候长长叹息，看着悄然逝去的长孙斯远：“若不引那些叛党、一网打尽，以后只怕终不得安睡。我只能以自为饵走这样一步险棋。”

鼎剑候苦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微微喟叹——腕脉上，萎缩、已然彻底残废。一年幽禁的折磨，已经让他那样壮骠悍的男人都脱了形。以后，只怕除了勉行走、再也不能发力任何事情，一惊人武艺也就此付诸东。

只此一念，公舒夜心中一痛，脱：“若我当时能在侧，必不至于如此。”

鼎剑候拍着他的手背，安：“你有你的事情，怎好拖累？只是事急之时，除了你没有谁能号令我那一帮手下，所以才寻你回来。探郎……那帮孩，如今也没有剩下的了吧？还有那三百下的兄弟？”

公舒夜默然，鼎剑候随之默然。许久，鼎剑候才：“你们…可曾怀恨？”

白衣公全浴血，微微摇了摇：“我知，得到这个天下、是你毕生追逐的梦想。”

“好兄弟。”脉断绝的手拍在他肩膀上，却使不半力气。两人默然良久。

“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成王败寇而已，”忽然间鼎剑候仰大笑起来“大丈夫生不能五鼎，死则五鼎烹！舒夜，今后你我兄弟共享这天下。”

公舒夜看着好友，没有说话——这一场生死搏杀下来，墨香边的人都已经纷纷离他而去；而他自又成了废人，就算权柄在握、也无法如同昔年那样握剑纵横西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墨香，如今纵声大笑着的他、是在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痛楚和失落吧？

在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说他本无意于天下大权的话来？

公舒夜微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些吗？外还糟糟呢——等理完了再说吧！这次我是不敢再随便扔下你走了，非要你坐稳了天下才行。”

“不过，你终究还是要走的，是不是？”墨香却是低，看着怀里的儿皇帝，笑了笑“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这个痴痴傻傻的孩一起，孤零零地劳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