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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名城浴血留青史大侠捐躯表(7/7)

叫了一声“南大哥”,就倒了。

窦线娘哭无泪,可是此时此际,她却必须力支持,她半边已不能动弹,只有一只手还勉可以使用。她就靠着车厢,用那只手执着缰,策驱车,逃险地。

段克邪哭:“妈,都是我不好,累你受了伤,我对不住爹爹了。”窦线娘急忙问:“你见到了你爹么?他说些什么?”

段克邪:“爹要我保护你平安脱险,爹要我天立地的汉,永远永远记着他的话,嗯,妈你怎么啦?”

窦线娘:“好孩,蚂没什么,只不过受了伤,总算暂时脱险了。你已经无负于你爹爹的嘱托,用不着难过了。唉,好孩,只要你记着爹爹的说话,妈就放心了。”话声断续而又低沉,只见她面如金纸,肩上的血泡正接连不断地冒来。段克邪连忙撕下一幅衣衫,敷了金疮药,给她裹好伤。他见母亲伤得如此之重,也不禁,吓慌了。

段克邪还不知,他的金创药虽然能够止血,但对他母亲所受的伤,功效也只是仅能止血而已了。窦线娘的琵琶骨已被穿,等于成了废人,从今之后,她的武功是再也不能使用了。

可是窦线娘伤的疼痛比起她心上的痛苦,那就简直不算什么!她听了儿的话语,已知丈夫决意殉国,今生今世,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丈夫了。

她四肢乏力,跟前漆黑,便似掉下了无底的渊,不住地向下沉,向下沉!…

她忽地一咬牙,睁:“不,这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咱们还未曾完全离开险境!南弟嫂母也还要人照料。”可是她实在无法支持,执着的缰也松开了。

夏凌霜刚好在这时苏醒过来,刚好听见了她这几句话。她心中本来是充满着丧夫的哀痛,整个人都还在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了这几句话,不由得猛然惊醒,在这一刹那间,另一烈的情冲击着她,令她受到动,窦线娘用自己的命保护了她,而窦线娘也是同样死了丈夫,(段圭璋之死,他的儿尚未知,但夏凌霜已从王龙客的话语中知了。)可是窦线娘却忍受着痛苦,重伤之下,仍然为她们母驾车。

只见窦线娘猛一咬牙把缰重拾起来,吆喝:“走呀,走呀!”不知是否儿被她一,跑得太快,她一下又被震倒,缰再一次脱手!

夏凌霜泪盈眶,突然问气力长了来,叫:“对,这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好侄儿,你去照顾妈妈。”她接过了缰,抬起了鞭,扬空了一鞭,用她良的控技术,驾着车,稳稳地向前奔跑!

上不过是两个女人,三个小孩,但却是两个丧了丈夫的女人,三个失了父亲的小孩。唉!这辆车“载”着的悲伤,不是太过沉重了吗?

三天之后,夏凌霜回到了她在玉龙山下的老家。这个家在她们母女离开之后,给一个妈看,在战中幸而没有毁坏。如今夏凌霜历尽风霜,也幸而平安的回来了。可是不幸的窦线娘却病倒了!

窦线娘的病日益沉重,这一日段克邪正在床前服侍,忽觉微风飒然,回一望,只见房中已多了一个人,正是他的师兄空空儿。

窦线娘霍地坐了起来,颤声叫:“空空儿,你…你她何以这样惊惶?原来空空儿手上捧着一把宝剑,正是她丈夫段圭璋的那把宝剑!空空儿面沉,怆然说:“段嫂,尊夫这把宝剑不该落在坏人手中,所以我给你送回来,顺便来看看师弟。”

空空儿继续说:“这是我从令狐手中盗回来的。嫂,你不要太过伤心。现在郭令公的大军已直扑睢,李光弼的大军也已了潼关,这场事指日可平,尊夫可以无恨了。”

段克邪嚷:“什么,你是说我爹爹,我爹爹,…”他怎也不肯相信他父亲已死,那一个“死”字到了边,说不来。

俩心意相通,窦线娘声说:“你爹爹是个天立地的汉!不错,你今后是难以见到他了。但像你爹爹这样的人,他是、他是永远不会死的!你把你爹爹的宝剑接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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