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珠，声音有颤抖，问：“师父，你要我杀什么人，我，我有害怕！”

归夫人：“我正是要你练练胆。”接着说：“听说儿已逃到金碧，求庇于转法王了。空空儿，你陪克邪去走一趟，将儿的首级取回来见我。你给克邪掠阵，我要克邪亲手杀他。”

空空儿脸青白。归夫人：“怎么？你不愿意？你可知，你师父已死，你本来就应该负起这清理门之责的。”

归夫人又：“我知你与儿自幼相，情份太，不忍叫你亲自下手，所以才要克邪为你代劳。但你可要小心，克邪若给儿伤了一发，回来我就问你。”

空空儿：“要是转法王不依呢？”

归夫人冷笑：“他敢？你可以对他说这是我的命令，要是他敢半个不字，我去毁了他的金碧！他也应该知，我丈夫生前让他，我却是不肯让人的。哼，他大约以为我早已死了，要不然他也不敢收留儿。”原来归夫人中年与丈夫分手，她另有住，这回是为了还段圭璋的儿，才到玉皇观的。

空空儿无可奈何，只好领命，归夫人又吩咐段克邪：“此去不比刚才，刚才你是与父母试招，你既然事前不知，我却是吩咐过你不许伤人的。这次我是要你去取儿的首级，你务必要狠毒心，下得辣手。”

段圭璋暗暗皱眉，心里想：“这归夫人武功虽，究竟乃是邪派。幸喜我儿天纯良，不过自幼跟她，只怕也沾染了些邪气了。”但他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发作来，只好睁睁的看着空空儿和他的孩去。

归夫人：“你们走了这么多山路，肚想必早已饿了。”吩咐观中老备上斋饭，便邀段圭璋等人人席。

段圭璋夫妇虽然知有空空儿陪伴，他们的孩绝不至于吃亏，但心里仍是惴惴不安，难下咽。归夫人却和韩湛谈笑风生，毫不在意。直到晚饭过后，她才皱起眉：“已过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韩湛：“待我去看一看如何？”归夫人：“不必。嗯，你刚才说到的那个人是谁？他一举手而把两边的烛光全灭了，虽说有取巧，这份功力却也不容小视呵！”原来韩湛一直在叙述妙慧神尼、磨镜老人与转法王在金碧比武的事情，刚刚说到牟沧狼突如其来的一节。

韩湛笑：“这个人么，说起来他的师门倒与尊夫有渊源——”刚说到这里，归夫人忽地站了起来，一掌拍，沉声喝：“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只觉微风飒然，那牟沧狼已了屋，以韩湛等人的武功，都未察觉他是何时来的。归夫人更是惊诧。她的劈空掌已用到八成功力，来人竟似毫无所觉。

牟沧狼施礼说：“扶桑虬髯客再传弟牟沧狼谒见归夫人。好教夫人得知，韩老先生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晚辈。”

归夫人怔了一怔，连忙说：“牟先生不必多礼，拙夫二十年前曾到过扶桑岛向尊师请教，你我只应以平辈论。”

牟沧狼：“那时我还只是三岁小童，论德论齿，小可都不敢攀。”仍然以前辈之礼见过归夫人。归夫人见他谦抑自下，甚为好，还了一礼，然后问：“牟先生到此，可是奉了尊师之命，有何指教么？”

牟沧狼：“家师差遣我到玉皇与金碧谒见归夫人与转法王两位前辈。我因路近，先到／—；碧，始知玉皇观与金碧失和，是以晚辈不揣冒昧，想来作个鲁仲连。”

归夫人：“啊，原来你是作鲁仲连来了，可是那转法王私自收留了我丈夫的弟，他不赔罪求和，我是实难遵命。”

“哦，空空儿，你回来了？”原来正在牟沧狼与归夫人说话之间，空空儿与段克邪手携着手，已从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