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了。”

聂锋：“我再写一封信给你，给我的家，他会妥贴招呼你的。我家中人无多，除了内和小女之外，只有几个家丁，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你可以无忧。不过，长安现在还是很，没事你少门。”

铁勒再拜：“我理会得，你也请放心。承你肝胆相照，义相，我激不尽。”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发白，铁勒取过书信，藏好腰牌，便即动。聂锋挑了一匹好给他，亲自送他营。

铁勒有了那面腰牌，不但沿途无阻，还可以充作差的军官，在各驿站宿，免受了饥寒之苦。

第三日到达长安，只见大街上每隔数十步便有站岗的兵士，两旁商店都是半掩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旁的沟渠还不时可以发现死人的骸骨。原来安禄山攻长安之后，肆行杀戮，在京的宗室皇亲，无论皇皇孙，郡主公主，驸郡等国戚，来不及逃走的都给剖腹剖心，文武百官，不肯降顺的，也都被一刀了结。小民枉死的，更不计其数。当时诗人韦庄有两句诗：‘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碎公卿骨。”便是记录安禄山破城之后的惨象的。

铁勒好生慨“长安数代繁华，想不到今日竟变成了人间地狱，可恨那皇帝老儿，在太平时候，只顾自己寻觅乐，任佞，把杨国忠、安禄山都当作腹心，他宗庙被毁，乃是自其报，不足惋惜，只是却连累了许多无辜的百姓！”

聂锋是安禄山手下有数的将军，铁勒取腰牌。以回京办差事的军官份，向站岗的士兵查问，很容易便查到了聂家的所在。

只见两座大屋毗连，一边乃是薛府，一边乃是聂府，铁勒心中暗喜：“我得这个藏之所，真是最好也不过了。不但有机会可以见卢夫人，还可以等待段姑丈的消息。”段圭璋当日和他分手时，曾发过誓言，无论如何，也要将史逸如的妻女救窟，故此铁勒料他迟早也会到长安来。

当下铁勒便去叩门，将那封信给了门，不久家便亲自迎，带他去。聂锋那封信是把铁勒认作同乡亲戚的，他的家人当然不敢怠慢。

哪知经过了院，正要踏上台阶的时候，忽听得一个稚的声音喊：“看镖！”

陡然间只听得铮铮两声，两枚钱镖，破空飞，形如“人”字，一一低，铁勒听风辨，已知飞那枚钱镖是打他的“灵府”，低飞那枚钱嫖是打他膝盖的“环”，不由得大吃一惊，梦也想不到会在聂家遭受暗算！

心念未已，那两枚钱镖已到，铁勒反手一抄，把飞那枚钱镖接到手中，形一仰，脚尖踢起，又把低飞那枚钱镖踢落。说时迟，那时快，铮的一声，第三枚钱镖又到，铁勒无可躲避，只得把接来的钱镖打，碰个正着，两枚铜钱，同时跌落。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妇人斥：“隐娘，不可无礼，这是你爹的客人！”铁勒抬一看，怒气消了一大半，却原来站在台阶上发钱镖打他的人，竟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着两条辫，一副淘气的脸孔，看来最多不过十二三岁。在她背后，有一个中年妇人，想必是她母亲。

那家忙：“这是我家主母，这是我家小，王兄，你不可见怪，我家小——”话犹未了，那女孩已拍起手笑：“叔叔，你的功夫很好呵！这一手接镖还镖真是漂亮极了，他们都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