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云：“老前辈言重了，南某受惠良多，老前辈若有差遣，小辈自当效劳，怎用得上一个‘求’字？”卫越似笑非笑地说：“这件事么，也不是你一人就能‘效劳’得了。”南霁云正要问他是什么事，卫越已接着说：“时候不早，你们也应该去，早些替你的岳母办理后事了。嗯，段嫂，你扶夏姑娘走吧，我和南贤侄说几句正经话儿。”

夏凌霜已哭得浑乏力，窦线娘扶着她走在后，卫越则拉着南霁云行快了几步，低声对他说：“南贤侄，你希望有几个儿？”

南霁云怔了一怔，心：“卫老前辈古，说话却怎的这样颠三倒四？”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得卫越又在似笑非笑地说：“听来似是疯话不是？但实在却是正经话儿。我是希望你最少有三个儿。”南霁云诧：“老前辈的意思我还是不明白。”卫越：“大儿接你南家的香烟，你岳父没有儿，你的第二个儿应该继承岳家，对不对？”南霁云本来悲伤未过，听了他的怪话也不觉有忍俊不禁，当即问：“那么第三个儿呢？”卫越：“皇甫嵩这次大义灭亲，给你们帮忙了不少。”南霁云：“是啊，我们以前将他误作坏人。实在过意不去。但这却与老前辈所说的何关？”卫越：“怎说无关。你不知么，他是丐帮的长老，今生是不会再娶妻生了，你若有第三个儿的话，可否过继给他，以他的晚年。我们作化的不讲辈份，当作是他的儿或孙都行。”南霁云不觉笑：“生几个儿，这真是老天才能作主。好吧，我若有第四个儿的话，还可以送一个给你。”卫越笑：“这样说，你是答应了。皇甫嵩没有亲房侄儿，所以死后想有人扫墓。我老卫却不在乎。不过，你若真肯把第四个儿送给我。我老卫当然也是要的。”后来，南霁云果然在四年之中，生下三个儿，这是后话，下不表。

且说一行人走山，夏凌霜见了她母亲的尸，又哭得倒，卫越帮忙她把冷雪梅的尸焚化，将骨灰装在布袋之中。也幸而夏凌霜没有仔细验看她母亲的尸，未曾发现她是用剑自尽的。

待得夏凌霜醒转，卫越：“南贤侄还要回到潼关附近，收编残余的官军。德州离此不过数日路程，我老叫化陪夏姑娘到德川走一遭吧。将你父母合葬之后，我再与你同回，助南贤侄一臂之力。”夏凌霜挥泪说：“老前辈大恩大德，我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卫越一本正经地：“我已与你丈夫说好了，你多生几个儿，就算是报答了我们了。”夏凌霜听了这话，在痛哭涕之中，也禁不住满面通红。

皇甫嵩咳了一声，说：“我这卫大哥惯说疯言疯语，夏姑娘不必理他。”回过来再对南霁云：“我埋了这个孽障之后，还有一些事情料理。将来或许也会到潼关找你。”南霁云：“得两位前辈鼎力相助，南某激不尽。”

段珪璋却叹了气，说：“我和夏侄女的父母，当年是生死之，如今夏兄之仇已报，我的心事也了却一半了。只是还有史兄之冤，不知何时方雪？他的夫人，陷贼巢，如今已有了七八年了，消息毫无，好不令人悬挂。唉，雪梅临去之前，还说在三个人之中，以我最有福气，其实我有什么福气可言？我生平最要好的两位朋友，都遭惨死，我的儿被空空儿劫走，至今也未知下落。”

皇甫嵩：“段大侠不必烦恼，卫大哥与我都和空空儿的师门有渊源，听说空空儿曾受我那不肖弟弟所骗，和卫大哥还结了一段梁。我们二人必定要找到空空儿，解开这段梁，到时我会向他索回侄儿。”

卫越“哼”了一声，说：“空空儿非常袒护他的师弟，只怕他是近墨者黑，早和儿走上一条路了。”皇甫嵩：“空空儿我自幼就知他，他的情是骄傲一些，但本还好。不过，他若然真是变得坏到不可收拾，我也不会再和他讲什么情了。到时你我二人，以力服他，迫他还段大侠的儿也就是了。”

段珪璋谢过了这两个异丐，又：“小儿之事，还在其次。史家兄弟为我而死，他妻陷贼巢，我于心何安，现在安贼已经作反，她的境更为可虑。我必须先探听她的消息。听说安贼正准备攻长安，我们夫妇也准备扮作难民，若有机可乘，就偷贼营救她来。”

南霁云：“勒，你在这里无端的耽搁了几天，只怕皇帝老儿已经抛弃京城，向西逃走了，你得赶往长安才是。”铁勒嘀咕：“我倒不得皇帝老儿已离开长安，也省得我这个倒霉的保镖。”南霁云正：“话不能这么说…”铁勒笑着打断他的话：“你的大理我已经知了，好，我现在就听你的话，上赶往长安。”

当下一行人走下华山，铁勒牵着黄骠与他们同走一程，在路上才有时间将他这几日的遭遇细说，不过他还是隐瞒了王燕羽对他的痴情这一段。正说话间，已走近山谷下面展大娘居住之，只见火光，展大娘那几栋房在火海之中都差不多变成瓦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