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南霁云：“怎么，他就住在附近？”杜百英：“从这里向南走三十里便到他家，咱们不如一去给他贺寿吧？”南霁云：“韩老前辈和家师甚有情，只是小弟尚未见过。”杜百英：“他的住址只有极少数的武林朋友知，我知他这几年居简，不见闲人。不过你自然例外。他也曾和我说起过和你的师父的情，对你亦很夸赞，所以我才敢邀你同去。”南霁云：“如此，我理该前往给他贺寿。只不知他住的地方离龙眠谷有多远？”

杜百英：“一在西，一在南，和这里的槐树庄成鼎足之势，都是三十里路的距离。南八兄，你放心，距离虽近，却也无碍。韩老前辈在此隐居，连飞虎山的窦家五虎都不知，何况那王伯通是新近才搬来龙眠谷的，谅他更不能知晓。”南霁云：“我不是怕了他们，只是怕给韩老前辈招惹麻烦。”杜百英笑：“韩老前辈也不是怕沾惹麻烦的人，不过是非到不得已之时，不想去碰他们罢了。你们刚从飞虎山下来，也许他正是要见你们呢！”话中似有意，南霁云心中一动，当下加快脚步，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一个靠近山边的小村庄。

这时已是炊烟四起，暮昏瞑。杜百英找到了韩家，拉了三下门环，声报了自己的名字，韩湛亲自开门，笑：“百英，你来迟了！”杜百英：“韩老前辈，我给你请来了两位稀客啦！”

南霁云放打量，只见那韩湛虽然年已六旬，却是神光内蕴，步履安详，绝无半老态，长须三络，一袭青衫，看来俨似画图中的士。南霁云急忙上前施礼，说：“磨镜老人门下南霁云给你老人家拜寿。”韩湛怔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原来是南世兄，我和令师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今日方始得见老友的徒，当真是意外之喜。你到这里，只当回家一般，不必拘束。哈哈，什么风把你来的？”铁勒随后也向韩湛叩贺寿，韩湛将他扶了起来，问：“这位小兄弟是——”南霁云：“他是燕山铁寨主铁昆仑的公。”韩湛：“我和铁寨主生前也曾有几面之缘，在绿林人中，他是我唯一钦仰的人，如此说来，都不是外人了。”

南霁云：“铁老寨主过世之后，窦令侃将他收为义，今日窦家寨被破，我和他一同逃了来，幸遇杜兄，得知韩老前辈寿辰。”韩湛听了，眉心略蹙，却也并不怎样惊讶，似乎此事早已在他意料之中，说：“你们来得合时，里面有几位朋友，刚才还正在谈论王、窦两家的事情，请去叙话。”

韩湛寿，只是几个最相熟的朋友知，除了杜百英之外，只有四个贺客：青海萨氏双英，麦积石山的龙藏上人，和金岭的辛寨主。前三人都是远而来的知，只有辛寨主是幽州境内的绿林大豪。

坐定之后，南霁云讲述空空儿和王家父女大破飞虎山的事情，众人听得连段珪璋夫妇也败在空空儿剑下，相顾骇然！

韩湛叹息：“空空儿本来是个聪明绝的人，这番却是事糊涂了。”龙藏上人：“韩兄此话怎讲？”韩湛：“他被王家利用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的事情很正当，这岂不是糊涂吗？”

龙藏上人眉一皱，似乎不大服气，想和韩湛有所争论，但他望了南、铁二人一，想起了铁勒是窦令侃的义，便不再说话。原来他对王、奏两家都颇不满，比较起来，对窦家的恶还更大一些，是以心中想：“空空儿助王家争霸，最多是以暴易暴，这等绿林中的火并，本来就谈不到什么是非，也说不上什么糊涂不糊涂。”

南霁云问：“韩老前辈敢情是和空空儿相识的么？”韩湛：“何止相识，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萨氏双英和杜百英等人都觉意外，杜百英：“这几年来，江湖上给空空儿闹得天翻地覆，谁都不知他的来历，想不到韩老伯却和他是世。他的武功如此，不知是自何人所授。”韩湛：“他的师父是个当世异人，像我一样，姓名不愿为人所知，我和他也有一情，请恕我为他隐瞒了。”歇了一歇又：“可惜消息我知得迟，空空儿又行踪无定，以至我不能事先去劝阻他。”

南霁云正想说话，忽听得门外有极轻微的声息，似是有夜行人来到，方自一怔，便听得韩湛说：“芬儿，你回来了吗？这里几位叔伯都不是外人，来相见吧！”

来的是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孩，梳着两条小辫，打着蝴蝶结，稚气未消，蹦蹦地来，笑：“爹爹，你给我这趟差事可不好办啊，几乎给人瞧破，脱不了。”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