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放你们走的不是？”他见南、铁两人衣裳整洁，无伤痕，要是曾和空空儿手，决不可能这样全而退。南霁云面上一红，：“是又怎样？莫非你不服气，要将我们留下么？”那黄衫少年笑：“我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不过，你也不必在我的面前再逞好汉了。我爹爹既然放你下山，你就尽走路吧！”令旗一摆，左右让开，南霁云不知怎的，自从那日之后，一直就对这少年有憎恶之，如今听了他这番讥刺，怒气更增，刚要发作，猛地心一：“我刚才还劝铁勒不可轻举妄动，怎的我却反而失了常态了。”当下把冲到边的回骂咽了下去，携了铁勒便走。

再走了约莫十里光景，南霁云利，远远瞧见前面一棵树下有两个人，正是段珪璋夫妇。南霁云唤：“大哥、大嫂，小弟和勒来了！”段珪璋应了一声，声音苍凉之极，窦纷娘目光呆滞，默然不语，直听到铁勒在她面前“哇”的一声哭了来，才好似在噩梦中醒来一般，全抖了一下，颤声：“怎么啦？他们，他们——”铁勒哭：“我义父死了，四位叔叔也全死了。姑姑，你，你——”窦线娘知铁勒是要请她报仇，面上的肌搐了一下，沉声说：“是空空儿下的毒手么？”铁勒：“不，是王伯通那个女儿，这小丫比空空儿还要狠毒三分。姑姑，你——”窦线娘神如冰，冷得令人心里发抖，铁勒不觉噤声。

乎意外，窦线娘并没有哭，但那神情比号陶大哭更要令人难过，过了好一会，始听得她喃喃自语：“我怎有面目见我的哥哥于地下？珪璋、珪璋——”

段珪璋凄然说：“线娘，别的事情我可以从命，只有这一件事情，我不能从命。”他们夫妻俩心意相通，段珪璋知妻想说的是什么，而窦线娘也知丈夫是为了守他与空空儿的信诺，决不肯为她兄弟报仇了。

窦线娘忽地抬起睛，说：“大哥，我今生今世只求你一件事情了，这事情是你可以得到的。”段珪璋：“什么？”窦线娘：“你虽然在村里开过武馆，却并未收过一个真正的徒弟。我要你将勒收衣钵传人。勒，你愿意拜你姑丈为师么？”段珪璋铁勒均是一怔，但随即两人都懂得了她的意思，铁勒立即跪下叩，向段珪璋行拜师大礼。

拜师的大礼是要行三跪九叩首的，铁勒刚刚磕了一个响，段珪璋忽地叫声：“且慢！”将他扶起。

窦线娘：“怎么，你不愿收他为徒？”段珪璋：“不，我这是为他打算。他应该找一个比我更明的师父。”铁勒：“姑丈，我但求学得你这手剑法，于愿已足。”段珪璋苦笑：“即算你学了我全的本领，也还是抵敌不过空空儿，又有何用？”铁勒：“但若用来对付王家父女，那却是绰有余裕的了。我想王家也总不能永远留着空空儿他们的保镖。”

要知段珪璋夫妇已向空空儿立下誓言，从今之后，不再王、窦二家之事，所以窦线娘要丈夫收勒为徒，实是指望由铁勒代她报仇。段珪璋本意不愿再卷漩涡，但一来为了不想妻终生难过；二来他也是的确喜铁勒这天生的习武资质，因此踌躇再三，终于想了两全之计。

段珪璋扶起了铁勒，却对南霁云：“南兄弟，我想请你将勒携到襄，拜见令师，并请你代为言，求令师破例将他收为门下。”南霁云：“铁寨主生前与家师情相厚，家师也曾屡次叫我打听勒的下落，这事十九可以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