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为他担忧，怕空空儿不来，难以讨回孩。段珪璋摇了摇，：“勒，你岂能这样小视敌人！”话犹未了，忽听得窦令侃失声叫：“咦，这是什么？”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注视，只见正中的横梁吊着一小匣，窦令策扬手一柄飞刀将绳索割断，窦令侃将那个小匣接到手中。他是黑上的大行家，一手便知里面并无机关、暗，当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大红帖。窦线娘坐在她哥哥的侧边，看得分明，失声叫：“这是空空儿的拜帖！”

窦家五虎面面相觑，尽都呆了！在这白日青天，又是众目睽睽之下，空空儿将拜匣吊在他们上的横梁上，竟然无人发觉！若非目睹，当真是难以相信！

过了半晌，窦令侃心神稍定，方始大声喝：“既已前来，为何不敢面？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算哪门好汉？”

话犹未了，只听得一阵狂笑的声音，笑声中但见一条黑影，已是疾如飞鸟般地落在筵前，朗声说：“我早已来了，你们都是瞎了睛的么？”

这一瞬间，但听得咣啷啷、哗啦啦一片声响，席上诸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亮兵。除了段珪璋，南霁云二人沉得住气之外，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不免有些慌张，把桌上的杯盘碗盏都碰翻了。

空空儿哈哈笑：“怎么，我一来你们就想群殴了么？”

这几年来，空空儿名震江湖，但席上群豪，却是直到如今，方始见到他的本来面目。只见他材不满五尺，相貌十分特别，一副“孩儿脸”，活像一个大娃娃，说话之时，手舞足蹈，狂傲之气迫人！

段珪璋越众而，冷冷说：“枉你有这副手，的却是江湖宵小所为，武功再，又有什么可？”

空空儿冷笑：“你枉有大侠的名，如不分皂白的来替绿林大盗争权夺利，这又有什么可傲？”

段珪璋怔了一怔，窦令侃大怒：“那王伯通不也是绿林大盗么？他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又为什么充当他的打手？”

空空儿笑：“一来我不是什么大侠，王伯通与我有情，我就帮他；二来嘛，说到在绿林中的横行霸，那王伯通却还逊你一筹。沙家庄的案是你的不是？你黑吃黑也还罢了，却为何将沙家父斩尽杀绝？凤鸣岗劫掠药材商人的案是你的不是，那年行瘟疫，你劫了药材，却用来囤积居奇，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要不要我将你的所作所为一件件抖来？要不然，为了公平起见，你说王家一件坏事，我也说你们窦家一件坏事，就让这位段大侠来评评理，你们两家准的坏事多，如何？”

王、窦两家同是绿林“世家”，但这几十年来，窦家的势力大盛，远远压倒王家，因此若然论到所的坏事，那当然也是窦家多了。这些坏事，在绿林中人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即以空空儿所举的两件事例来说，窦令侃只是对同中的敌人斩尽杀绝，并未伤及寻常客商，那已经算是好的了。可是在段珪璋听来，却不禁了一冷汗。要知他当年和窦线娘结婚之后，不久便逃窦家寨，一去十年，不肯与窦家再通音讯，便是因为他不甘随波逐，在绿林厮混的缘故。而他对窦家的所作所为，也仅是知而不详，故此听了空空儿数说窦家的罪恶，心不禁惶恐起来，暗自想：“我来趁这趟浑，当真是糊涂了！”

“砰”的一声，窦令侃拍案骂：“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伤人劫之理？就算我用劫来的药材求些微利，那也是以命搏来的！你这小不懂黑规矩，少来说话！”

窦令符也骂：“那王家与安禄山的手下勾结，借官府之力，伤残同，更是下！你若是要评理的话，咱们也可以照黑的规矩，邀齐绿林中有面的人来评评！”

空空儿笑：“我才没有那么多工夫！”

窦令侃兄弟同声喝：“那就废话少说，照咱们绿林的现矩办事，胜者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