珪璋：“这么说，敢情我这条命也是他救活的了？”铁勒：“是呀，当时你血不止，内伤又重，是他给你闭止血，然后给你推血过，又了你半葫芦的药酒。”段珪璋面铁青，过了一会，始叹气：“想不到我竟然胡里糊涂的受了他的救命之恩，欠下这笔人情，令我好生难受！”

铁勒给他的脾气吓得呆了，心里奇怪到极，一时之间，不敢说话。南霁云问：“可有什么不对么？”段珪璋：“南兄弟，你拼死救我，我激得很。但你我是同中人，我受了你的恩，心里坦然，这个皇甫嵩么？我受了他的恩，将来可不知怎么好了？”

南、铁二人大吃一惊，骇然问：“这位西岳神龙不也是侠义吗？”段珪璋：“南兄弟，你比我迟了十年，难怪你不知他的底细，在我那个时候，他也是誉多于毁的。”南霁云急忙问：“誉多于毁？照你这么说，皇甫嵩岂不是也曾于过坏事的了？为什么我听到的却都是说他好话的呢？甚至我的师父也曾对他下这个评语，说是皇甫嵩这个人行径虽然右怪僻，却还不失为侠义中人！”

段珪璋：“想来那是他老人家隐恶扬善的缘故。皇甫嵩这个人的确曾过许多好事，而且是好的多过坏的，但他的坏事，却也委实令人发指！”

南霁云面也全都变了，：“段大哥，你可以说几桩来听听吗？”段珪璋：“好，我先说他所的几十年来脸炙人的好事，他曾经劫了卢龙、许州两个节度使的赃款，用来赈济黄河灾民；他曾独力除去燕、赵五霸；他曾给崆峒、燕山两派排难解纷，消弭了武林的一场灾难…”南霁云打断他的话：“这些事我都已知了，你说说他所的恶行听听。”

段珪璋：“恶行么也有几桩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一年有几个炼丹的修士去天山采雪莲，归途中被他劫杀，只逃一个人。有一年他庇护一个著名的采贼绰号叫赛赤风的，把少林派的定一禅师打伤了，少林派本来要找他算帐的，不久就发生了他用劫来的款救济灾民的事情，少林派念他这件功德，才放过了他，只把赛赤凤除掉。”

说到这里，铁勒忽然：“他可曾过杀人之夫，夺人之妻的坏事么？”段珪璋大为诧异，问：“你怎么也知这件事情？”

南霁云这一惊更甚，失声叫：“当真有这样的事情？”段珪璋：“这件事直到如今还是疑案，不过，据我看来，九成是那皇甫嵩的！”南霁云定了定神，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段珪璋：“这件事发生在二十年之前，当时有一对名闻四方的少年游侠，男的名叫夏声涛，女的名叫冷雪梅，他们联手了许多侠义的事情，志同合，两情悦慕，于是订下了白之约。在他们成婚之日，闹非常，江湖中人，不论识与不识，都纷纷前来，向他们贺，谁不羡慕他们是一对武林罕有的佳偶？我和新郎新娘都是稔熟的朋友，当然也在贺客之中。

“岂料这对人人羡慕的新婚夫妇，就在他们房烛之夜，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惨祸。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晚我和几位也是新郎新娘的知己朋友，闹了房之后，兴犹未尽，聚在前厅饮酒，大家都已有了几分醉意，忽听得房里传一声尖锐而凄惨的叫声，我的酒意登时醒了，顾不得礼仪，立即便冲房去看，只见新郎己倒在地上，而新娘却不知去向！

“我连忙去扶起新郎，可怜他已受了重伤，一句话也说不来，我在他耳边连问了几声：“谁是凶手，谁是凶手？’他还认得我是他的知己朋友，望了我一，伸颤抖的手指，蘸了上的血，在地上歪歪斜斜的划了几下，凶手的名字尚未写得齐全，便断了气！唉，他临死的光，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恳求我替他复仇的光！

“我仔细辨认他所写的血字，第一个是‘皇’字，第二个字只有两划，一横一竖，似十字而又不似卜字，‘卜’宇的一横一是差不多长短的，而他划的这两划却是横的短，直的长，世上本没有姓‘皇’的人，个待我声，便已有人嚷：“凶手定然是皇甫嵩。”

南霁云颤声说：“只凭这条线索似乎还未能说是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