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这张字条的时候不便言明，这至亲好友除了咱们还有谁人？线妹，事情如此。你还不明白吗？”

窦线娘是绿林世家，对黑上的伎俩，当然明白，恨恨说：“这田薛二人，以前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行为却这般卑劣。连妇人孺都不放过！”

窦线娘心如刀割，她明知安禄山帐下手如云，丈夫此去，定是凶多吉少，但事已如此，她那里还能够阻拦？而且她也是有侠骨英风，探明大义的女，在这关节上若然换了是她。她也会象丈夫一样的舍生取义的。

夫妻四日相对，默默无言。过了好一会，窦线娘才用颤抖的手接过段珪璋的剑谱，低声说：“段郎，你去吧！但愿吉人天相，你和史大哥、大嫂，都能平安回来！只、只可惜我刚在产后，不能和你同去了。”

段珪璋微笑：“你要把孩抚养成人，这比我去拚死，还要难很多，我不能为你分劳，只有请三哥照料你了。”他极力使语调平静，但微笑之中仍然掩盖不住悲凉。

窦令符笑：“圭璋，以你的武功，未必便不能归来，我们还等着你会对付儿呢！”其实这番说话，不过是他的妹妹而已，段珪璋武功再，闯龙潭虎，双拳难敌四手，要全而退，已极困难，何况他还要救人。”

声已啼了三遍，段珪璋：“好吧，咱们都该走了。我和你们同走一程，到村分手。”

元旦晚上，人们都睡得很迟，路上还未有行人，史家正在村，在经过史家的时候、段圭璋忽然停下步来，说：“让我看一下孩。”

他在孩的面颊上亲了一下，沉声说：“若是我万一不能回来的话那史大哥也是不能回来的了。孩长大了之后，你要他打听史小的下落——希望她还能活在人间。若是毫无音讯，也要等到三十岁之后，方能另娶。那宝钗，你要藏好，作为凭证。”

窦钱娘泪说：“我会—一告诉他的，你放心吧！”段珪璋：“十载夫妻，累你劳不少，请受一拜！”窦线娘：“我得到这样的英雄夫婿，不今后如何，都是一生无憾的了！你亦请受我一拜！”

互一揖，段珪璋立即离开，他怕看妻的泪，也不回，便即上路。忽听得铁勒声叫：“姑丈，且慢！”

段珪璋：“你有何事？”钱勒：“我跟你到长安去。”段珪璋：“你跟去什么？”铁勒：“想到长安开开界啊！”段珪璋笑：“你知我到长安什么？这可不是好耍的啊！”铁勒：“我知你要到安禄山府中救那史的义士去，姑姑刚在产后，三叔的伤毒未曾痊愈，他又要赶回去应付王家的人，都不能陪你。我却闲着无事，正好和你作个伴儿！”段珪璋正：“这是赌命的勾当，你知么？我不能要你同行！”铁勒也正：“姑丈，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就只准你自己英雄好汉么？不你要不要我，我已是跟定你的了！”段珪璋大受动，说：“好，你有这样的志气，我就带你同行。到了长安，你可要听我的话。”铁勒：“这个当然。”窦令符本来舍不得铁勒，但他也知这少年的极是刚，说一不二，而且他想到这次自己前来求助，如今段珪璋有事，自已不帮帮忙，让铁勒去，也正好卖个人情，便即说：“这孩的功夫还过得去，最少也可以个通风报讯的人。你就带他去，让他磨练磨练也好。”

段珪璋：“三哥放心，我总不能让这孩陪我送命。到了长安，我定有置，要是我也万一能保住命，救得史大哥回来的话，我会到幽州去看你们，顺便跟那儿见见下！”他已在心中决定，要把自己的武功心法传给铁勒，并且决不让他同到安禄山的府中冒险。

铁勒何等聪明，早也听了这两个人的意思，心中想：“到了长安，我自有办法，你想把我撇开，未必能行。”他珠一转，打定主意，却不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