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杀来琢磨来的，但都有漏。”

铁塔：“那你也早休息吧，别再想小风的事了。”

风神忽然苦笑：“其实，杀了一辈的人，我们命中注定是不会善终的。”

铁塔看着风神的背影，脸上浮起一丝悲伤。

吴戈从魏风的鞋铺来，已是二更天，魏风的话却言犹在耳。

“这一次，我不会帮你，虽然咱们都是吃过同一碗饭的人。诚然，依法，风神罪大恶极。但现在不吃这行饭，我终于可以让自己选择了。我的选择只能是以自己的生存和利害为先。至于其他的，没有办法兼顾了。”

“刑律，世人若非清白，即是有罪。然而说易行难。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是非。你想，风神十年前若是接受英国公的招安，现在只怕早已是边重臣，手握一方兵权了，你还可能抓他么？所以，帝王之法，本就不是为草民而设的。我早已不再执著了。”

“你杀得了他，我的命只怕也难保；你杀不了他，我倒还继续有棋下。对整个事情，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其实，看看这个天下，无论他如何老罴当或者龙蛇潜行，你我，甚至于风神，也都是无能为力的。”

雨后晴天分外的凉。月光如银，照得青石街似铺了一层冰雪。空气中若有若无地过一缕清淡的香。吴戈回到柴房的廊下，正要推门，突然脸庞轻轻觉到一气袭来。

吴戈一侧，窄窄的一柄短剑堪堪着他的咙刺空了。若不是他认得那香味，只怕已中了暗算。他心里明白，这一剑，比刚才跟风少爷的剧斗，还更要惊险几分。

几乎同时，他的左手已经牢牢扣住了对方右手脉门，右手叉住了对方咽。手之肤光，吴戈叹了气，：“石姑娘，在下可与你无冤无仇啊。”

月光下，吴戈第一次和这少女距离这么近，她上那清香更加闻得亲切。只见那个少女双眉微蹙，面讶然，而她的脸颊晶莹如玉，看不到一丝瑕疵。

吴戈有些无措，不敢久看，松开手，将她推开两尺，转脸：“你想为风少爷报仇？”她这次却一改往日那滴滴的羞憨，竟然直勾勾盯着吴戈的双：“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试试，你的本事到底是怎样的不可测。”

吴戈一愣，：“我？不可测？”

“是风神这样告诉小风的。”

吴戈的面上闪过一丝不快，：“小风为你而死，你竟一也不……你被仇恨蒙住了，看不见真相也罢了，却要别人接二连三为你送命。”

“仇恨？”女喃喃“我怎么能不只看见仇恨？从我记事起，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我知你看不起我，可对我来说，报仇就是一切，其他的，谁会在乎？”

“何况这些人对我就没安好心。”她凄然一笑，又“黄宾雁一生视剑如命，以殉，也是死得其所。小风早就恨风神骨，只是风神不知而已，我甚至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只是个孩。”吴戈叹。

“别忘了，不是我害的他，杀人的是你。”少女悠悠地打断他。

“你可知我从记事起，母亲带着我过着怎样的生活么？我从来没节日，没有礼，没有糖果和丽的衣服。母亲只是天天着我学武，要我找风神报仇。她今年还不到四十岁，看上去已比风神还老。她告诉我，就是风神，杀死了我的生父，就是因为风神，她和我都被赶了家门……”

“你母亲可是山东济宁府石宜中石大侠府上的二小？”对比这少女的音姓氏和武功，吴戈早就有这样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