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冲一怔神间，已觉不对，有千钧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呔！”慕容冲还剑，手上绰枪，已是看也不看就反刺过去，枪上传来一力，那力量冲击在他的寸关之上，般掠过他的肌肤，直教半边躯都化为酸麻。慕容冲借这一招之力，驱后跃，卷霰云一掠三丈，生生踢倒数人，也不知是友是敌。慕容冲未等卷霰云转过来就极力的扭去看后面的敌人，矛影追在他后，晃成一片铁灰的光幕。光幕之后符的的面容被扭曲得极不真切，象是隔着一层面看到的倒影。

慕容冲枪击手，熟极而，这情形在梦中现过千次万次，完全无需思索。卷霰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在空中生生折断去势，反扑而来。“咔！”一声爆响，枪与矛结结实实架在一，人与被因这力，竟一时停滞在空中。这乍然的一静，让他们看清了对方。

曾有数年的时光，慕容冲竭尽全力的去揣这张脸上的一喜一怒，因此他几乎是不自觉的就开始细细审视起来。符眉收，将一双睛得尖锐如箭，双目中布满了血丝。他比起慕容冲记忆中瘦了许多，松驰的挂在腮上，随着全力的爆喝，在颧骨的两侧震起来。“小贼！受死吧！”他躯一倾，匹向后退去，慕容冲的枪随着这一让与他错开，而那长矛已经在一转之后再刺向了慕容冲的面颊。

慕容冲听到了那汹涌啸至的风声，他俯低闪开，角余光扫过了符通红的瞳仁，那里有滔天的愤怒汹涌而来。慕容冲起初或有的一星星茫然和慨，也在这怒意中倾刻蒸腾无迹。“你凭什么恨我，你凭什么？被折辱至生可无恋的人是我！是我！”他将这句怒吼地咬在上，腥甜的气息弥漫在了他的鼻之中，他手中枪反挑而去，再次与矛架在一。

隔着枪与矛，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彼此较量着，两双胳膊上的肌都绷到了将要断裂的地步，直到再也不能支撑，方才分开。两人再度冲而上，八只蹄在凌空飞踏，两样兵全无间歇的连连撞击在一，仿佛有一团团雷火在二人间炸开。灼人的气狼翻卷去，似乎可以将意图手的人掀得开裂。所有人不自觉地让开了，空一方地来，让他们两人作一次忘我的拼杀。

这时慕容永领着骁骑纵横于符本阵，秦军锐禁军因为燕军的拦腰冲击，已经首尾不能相顾，呈溃绝之势。这危局中，符便是太上忘情，也不能全然置之不顾。激战数合后，慕容冲应到了他片刻的心神动摇，顿时再挟，从肺腑中砰最后一气狂喝，将符的矛微微挑飞半寸。符连忙侧下去，却已来及，慕容冲那一枪，已经刺他护颈与兜鍪之间。符的坐骑显然也是不逊于卷霰云的良驹，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伏低猛窜，慕容冲的枪尖上顿时一空，只将符的兜鍪挑起。他上变招，改刺为横击，实打实地击在了错而过的符背上。

符止不住形，匹悲鸣带着他连奔十余步，慕容冲疾忙追在了他后。符那一下显然受创极重，此时整个佝偻在上，剧咳声在嚣杂的喊杀中依然听得分明。他似乎回首顾盼了一下，慕容冲看到他角上，亮晶晶的红，仿如盛夏时云层下面未及逝去的最后一抹暮霞。他满发随着坐骑起伏而纷飞，拂过去沾染了血，又在他转的一瞬间扫回到脑后，那发丝竟然有了些斑白。

此时战事正酣，喊杀声直动云宵，无数男儿炽红的血在刃上闪烁，环绕着慕容冲前后。那些随时能要了他命的刀枪，此时变得湮漫不清，有如秋层染的霜叶张扬摇晃。叶间的一团散发，象是苍凉的火焰，已经没有了光与，却还固执地保留着燃烧的姿态，跃动于他的中。“他老了！”慕容冲心里这样想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全没有本以为的狂喜，反而滋生起无来由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