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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5/7)

,他们今夜谋行刺天王,天王洪福,未遂其意,方才有窜逃之举!”

“砰!”符一掌击在案上,气得浑发抖。他一时不想看慕容喡他们,睛向殿外瞧去。外面黑漆漆的雨,无边远际的下着,让他到一彻心透肺的寒意。他好一会方能说话来,盯着慕容喡:“你们……你们这些鲜卑人,朕那一对不起你们了?”乍然提了声音吼:“狼心狗肺的东西!”

慕容喡极力想说什么,可是嘴青乌,半晌都发不话来。符一步步向他走来,慕容喡往后靠去,想要避开他,歪得差靠在地上。慕容评从旁扶住了他,脆地:“皇上,我们不欠他什么!”慕容喡听了这话,顿时有了些力量,从地上站起来,平视着符清清楚楚地:“我从前,是大燕皇帝,大燕沦亡于你手,这等国仇家恨,那里有什么情谊可言!”慕容评也站起来:“符,你若真是仁德,为何不肯放我们城去?你的仁德不过是要旁人作你虏的仁德,我们若是恩,那可就是真的虏了!”

慕容评方才说完这句话,脖上顿时一痛,呼不过气来。符狰狞扭曲的面孔和裂的双目直到他的脸上。他用力去推,却如推山崖,上狂踢,分明踢中了他,可是毫无用。慕容评前渐渐发黑,就已没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听到窦冲在叫:“天王天王,何必与这贼生气!拖下去砍了便是!”符终于放开已经快不行了的慕容评,指着慕容喡慕容评他们,脸上每一块肌都绷得如钢石般,泛着铁青:“窦冲,你去齐人,将城中鲜卑人,不论男女老幼,连鸭犬都给我抓来,一个也不许留!”

“是,抓到那里?”窦冲问

“……就到他的新兴侯府,”符想了一下,脸上痛一般笑着,咬牙切齿地:“全数坑杀在那里!”

“尽数?”窦冲怕自已听错了,城中鲜卑人足有好几千呢!他看着符暴怒的面孔,并不敢再问,只是答:“是!”他将要退下,符喝住他:“还有里的几个鲜卑女人,也一齐拿去!”窦冲寒了一下,象是被冷雨鞭在心尖,顿了一会,方才伏:“是!”窦冲退下后,符一时心里象堵住了千重棉絮般难受,他大踏步走到墙前,取了早年所用的一支长矛在手,狂舞起来。“咣!”矛扫中木案,木案折断了一只飞起,落下地来,笔墨纸砚散了满室。然后是榻上的褥席,呼呼舞动,在一旁伺侯的内待上,将他们打得痛叫,最后远远的甩落到殿外雨地之中。符象只困兽似的在殿中打转,所有碰到他手上长矛的东西都砸得稀烂,俑灯,箧柜,步障,瓷,玉雕,平日都是极心的,此时无一幸免。内侍女们远远的躲开,吓得缩在墙角。直到长矛被一气力束住,符方才站定,却见面前之人向他打了个稽首,:“天王请善自珍重!”原是王嘉。王嘉的神清亮,激得他静了一下。

摇摇晃晃退开数步,已是斑斑血迹的双掌越来越的握在矛上,喝问他:“我来问你,这世上什么是天命?谁定下的天命?”王嘉静静地:“天命便是人命,各人修得各人命!”

“不!我不信,我不信这见鬼的天命。”符厉喝“我符施政,有几个帝王可以匹敌于我?为什么天命与我作对?那些庸碌无能,鲜廉寡耻的牲畜,为什么反而得意!”矛击在上“嘎”然一声,生生折断,断飞的矛十丈,直直在了御床当中,床后玉雕的一条戏珠盘龙为之所破,玉屑四溅。王嘉还想说什么,可符本就不再听了。他疾奔外面席天幕地的大雨之中,昂首狂吼,冷凉刺骨的雨毫不留情的鼻耳窍。

“我以宽仁待人,却被人以毒待我;我以诚心敬天,天却以不公待我,”他衣袍尽,腰往后弯去,两分张,双臂怒戳,站一个刑天般的姿式“天命何其不公也!”斥骂象电光劈开万千顷的雨,遥遥传了去。雨在这一刻骤然大了起来,其声如雷,象是天公轰怒,风卷成如实质的墙,泛着碜碜的光,竟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一时连王嘉也看不见他的形。

“今夜这样的雨,只怕今生再也不会见了。”王嘉不由得如是想。

“好大的雨呀,怕是这辈见过的最大的雨了吧?”珠贝幌上雨声峻如钢筝,幌破聚为泉,时急时缓地吐而,落一只缺了半边的白瓷盆里。槐树光秃瘦的枝条在风中狂摇,打断了不时过的金蛇。慕容苓瑶不知为何自己会在这个雨夜失去了睡意,许久以来,她已经懒得去想任何事情,因此每一觉都塌实无梦。

“或许,”她想:“是那个人的话吧?”她想到看守她的人在昨日诚惶诚恐的地捧上半年来她所见过的最丰的饭菜,跪着求她给写几个字,以便燕军城时,可以保全他的命。可笑的人,军之中,那里会有人来耐心看什么字。她随手写给了他,而也确凿的知了,慕容冲对长安城的威胁。

这个异样的夜晚,她突然生狂醉的渴望,于是从床下翻一只酒壶来。,一香直扑鼻端。她,有些陶然,自从符疏远她后,这酒就没有派过用场了,十多年存下来,自然更见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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