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下去，突然外面传来亲兵的叫声。“大将军驾到！”慕容冲手在案上一撑，不巧碰在了引汤饼的钵沿上，了一下。“怎么了？”贝绢忙上前：“快用凉浸一下。”

“还好！”慕容冲突然：“贝绫，你快去找慕容永，跟他说大将军到我这里来了。”

“……好！”贝绫应下，本以为他还有话的，可慕容冲却已迎了去。慕容泓站在帐外，只着单衣，带着四个亲兵，亲兵手里抱着坛酒。见他来，：“你今日生辰，我给你送坛酒来。”

慕容冲忙：“不敢，有劳四哥挂记了。”引慕容泓来，他一见着桌上的饼，又瞧到垂首站在旁边的贝绢，轻笑一声，：“既是人，又善疱厨，你享福得很呀！”贝绢面上更红，仿佛要滴血来，声如蚊蚋：“得不好。”“好不好，我自会尝尝！”慕容泓见她的样，怪有趣的笑了一下。

“这样吧！帐里，贝绢，将东西收盒里……”再回向慕容泓解释：“往前走一会，有溪涧，那里地势，又就着气，比闷在帐里凉快多了，我们上那里喝酒去。”

“有这么好的去，自然要去。”慕容泓答应下来。

于是贝绢收拾了，给慕容冲的亲兵带上。慕容泓等人随着慕容冲往前走，不多时就听得淙淙声于山岩间回响，风在涧溪中滤过，升至山巅，去尽燥，清宜人。是夜冰当空，蟾光湛然，照在伏蜷的群山上，山间大片的影分外黯。

亲兵们摆下酒菜，退开数步，留他兄弟二人独自说话。

“好些年没有给你过生辰了。”慕容泓：“从前每年都要送你一两样东西的，今年战事方急，没准备什么。”慕容冲自然：“多少要务需四哥劳，怎的还挂心这等琐事。”慕容泓定定的看着他，久久，方垂叹息：“我们何时这般生疏的？从前每年我都要给你过生日的。一次好象是你五岁那年，我送了匹小。”慕容泓突然。慕容冲想了想，好象是有这么回事，便答：“自然记得。”

“你初次骑，兴得要命，不等骑师来，就自已上去了。受惊跑，我跟在后追……”

“是是是，你抓着尾上来，结果和我一起摔得七荤八素。”慕容冲颇有几分神驰之。

“那时侯，我若是送得礼不合你心意，你可是会大吵大闹的。可如今，你竟只会和我说这些客话了么？”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慕容冲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就请四哥将所佩的宝剑送我好了！”

慕容泓略错愕了一下，便从腰上解下自已的佩剑，数寸“铮”然龙呤，一泓清波，将温凉的月映了凛凛煞气。“不是什么宝剑，只不过随我多年，作个念心吧！”他双手捧上。慕容冲谢过，接在手中，：“光顾着说话了，这蒸饼都要凉了！”

经他一说，慕容泓尝了一块，细细咀嚼。“嗯，”他赞：“不错不错！”言罢又叹了一声，极轻微地：“凤皇，你受苦太多，是得有个这样的女人呆在你边才好！

“凤皇？”慕容冲听着这个陌生无比的称呼，突然之间，有些啼笑皆非。

慕容泓看了看他的神，张了张，象是有什么话噎在里说不来。他突然抱起酒坛往里去，一气喝了半坛，倒有大半泼在了衣襟上。他猛的一顿坛，象鼓足了极大勇气似地：“凤皇，我对不起你！”

“四哥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慕容冲面上的惊讶毫不牵。

“其实早就想和你说的，尤是那日我收到皇上的信后。可我……竟是不敢说。”慕容泓的声音十分弱得随时都会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