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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7)

慕容冲好不容易挑了些勇武的授以练兵刺击之术,着他们带同族演练,可也是亡羊补牢,希图未晚。这才觉得平日里虽说多有准备,却也只是挂心粮草匹兵械,未想到这上面来,着实失策。这样忙忙碌碌的,连正旦都给忘了,转就是到了建元二十年。

了元月里,北风更,铺天盖地下了一场雪。慕容冲却不理会天时,依旧在官衙里找了个宽敞的院落,带着一些挑来的郡兵习练枪法。练了一日,再让这些人来与他对刺,结果虽说个个舞得劲力十足,却全是端着个架,不晓得变通。他不由发急,下手了没了轻重,不多时就将个个打得鼻青脸,手折脚拧。兵丁们倒了一地,唉声叹气个不休,再怎么喝令也不肯起来。

慕容冲一个个踢过去,将他们从雪地里踹起来,吼:“个个都死了?这几日还不拼命练功,真要打起来了,不是白白给敌人送功劳去的?”

这些兵丁一边拍着祆上雪屑,一边跺着脚,四肢都有些发僵,练习起来示免有些敷衍的意思。慕容冲听到这话,双眉一掀,就要发怒,旁边刁云却上前行了一礼,:“休息吧!”招了招手,有从人端了一钵参汤来给慕容冲。然后自已绰了一柄枪,过去:“跟我学!”

慕容冲一边喝着汤,一边站在廊下看刁云领着他们习练,他自已先演招式,让诸人跟着学了一会,再一一指不妥之。刁云也没什么言语,只是在一旁见使得过了就挡上一挡,看到偏了就扳一下。那些人都不复在慕容冲跟前的畏缩之态,练得十分起劲。慕容冲心:“看来我的脾确实不好!也是太不顾惜他们了。”这样一想,也就很赞许刁云方才来打这个圆场。他钵里的参汤将要喝完,突然醒起来,便对仆人:“参汤还炖的有吗?给这些兄弟们一人来一钵!”

不一会就有几个仆从抬了一只大陶锅上来,慕容冲:“今日到此为止吧,都来喝。”这话刚一落,就听得门后有人在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可见我的命好!”慕容冲转过一看,角门开了,风裹着沫般的雪扬了来,天已暗,却有郁而透亮的一抹光,映来一个风帽斗篷裹得严实的人。不用看脸面,慕容冲一听这话,就知是慕容永回来了。不由一笑:“怎么这么晚?”

“能回来就算万幸,差丢了命。”慕容永抖了抖上的雪,将斗篷揭起了一角,有些臃的胳臂,显然是受了伤草草包扎过。

慕容冲一惊,上想到莫不是被发觉反迹,引来秦军征讨。但又一想,便知不是。秦国君臣下收拾残局都力有未逮,遑论顾及这里。果然慕容永一面在大锅里抢参汤,咽下一得吐,一面:“路上遇了一群盗贼,看我押着粮草,居然上来抢,不留情竟给他们中一箭,真是丢人丢大了。”不等慕容冲发话,便又挤到兵丁里面去,嚷嚷着:“走开走开,敢和我慕容将军抢,不要命了吗?”郡兵都知他的,没一个让开的,个个绊扯臂,笑语不休。

从前这平郡里虽也时有劫案,可多在偏僻之,夜之时,而下竟在郡城临近,光天化日都有翦径小贼没。慕容冲心:“看来动指日可待,人心已。”

好容易等慕容永又端了一瓢在手,慕容冲方有暇问他:“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慕容永向来是打探消息的能手,近日路不靖,与长安音信不畅,因此慕容永就跑得格外勤些,慕容冲也顺便让他些押运粮草械的事。

慕容永大喝罢汤,一抹脑门上的汗——也不知是汤太,还是方才和人挤得闹,:“粮草,是没事的;不过消息……”他顿了一下:“听说吴王已经离了秦军,还关东去了!”

“当真?”慕容冲问:“是什么时侯的事?”

“听说是去年十二月间的事,过了一个月才打听到,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慕容永又笑起来:“邺都是符丕镇守,他断不是吴王的对手!”

虽说是早有预料,慕容冲还是竟不住有些张,他握了倚在廊上的枪,看着幽黯的天际。他前横亘着几树枝,秃瘦的枝上积满了雪,风一过,籁籁的往下落着,将城中人家的灯火搅得迷离恍惚。慕容冲不由自言自语:“这雪,何时开始化呢?”

兵士们的吵闹在这一刻变得很遥远,慕容永和刁云对了一个,神情竟是一般的郑重。

“都回去吧!”慕容冲喝止了那些郡兵,:“你们是打过几天战的,真到起事的时辰,只能指望你们把新卒带来,没几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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