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想：“那矛当是窦杨两人比武时断掉的吧！”正在他奇怪自已为什么还能够想这个时，他的袖被人扯住了，他低一看，原来是慕容喡。

“他……他就是那脾气，你和他多……多年兄弟，一块……”说了一会，慕容喡方才顺了气：“一块长大的，和他生什么气？”

慕容冲听着他的话，并不觉得自已生气了，答：“我没生气。”

慕容喡看着他，：“你可瘦多了！里吃得不习惯么？唉，你在那里陪陪苓瑶，她心里兴，服待天王也用心些，对我们一家总是有些好的。你就委屈些，再呆一阵吧……”慕容喡絮絮叨叨的说着，好象他真的以为慕容冲只是在秦中陪伴。

慕容冲木然的听着他的话，耳边钟鼓尽消，代以弦拨凄切，埙呜咽。舞者敛袖，方才那般恣意飞扬，这一时却都幻灭成空。此刻的曲是清平三调中的瑟调，仍曹植所的《丹霞蔽日行》。瑟音极淡，一缕一缕，象带着刃的金丝，缠在他心上。他这时才觉得一丝疼来，好象心里最在滴滴的淌着血。原来如慕容泓那般恨他不死，还是拿他当弟弟看，觉得他下的分，辱没了家门。而象慕容喡这呢？

他看着慕容喡他诚惶诚恐的神情，觉得方才舞女们的白紵有一片落在了慕容喡与他之间，将他们遥遥的隔开了。那不是看着家人的神，那是看着一个异类，一个可资利用的秦王佞人的神。慕容冲骨里泛一阵寒意来，冷得他连脑都有些木了。他再也无法听下去，施了一礼，：“慕容冲谨记兄长教诲。”便甩开慕容喡的手，勿勿回到了符后。

在他走上御床台阶时，觉得这几步间已耗尽了全的气力，竟踉跄了一下。一直端坐观舞的符仿如侧面生了睛似的，反手攥住他的胳膊。符手上的劲力透过衣袖一渗他的骨里，他慢慢回手去，轻声：“谢天王！”然后重站回符的后。他神思远驰，回想起铜雀台上的宴，兄弟妹们的嘻闹，华林苑中的游猎……

数月来，每每觉得自已不过气来时，他就会起这样的白日梦。等他从梦中醒来时，那濒死的受就会轻了许多，化作一可以忍下去的钝痛，而时日一久，便慢慢的惯了，不大觉得。此时，他觉得脑里的记忆有如浸在里的画似的，一漂开了，扭曲了，再也看不清楚。他这时才明白的知，那一切，哪怕是最后的，最渺茫的，用来自欺的一丝籍也永永远远的逝去，不会再有重来的一天。

符丕推了符一把，让他去看这一幕。

“这倒是小事，”符从慕容冲那里收回光，又在姚苌慕容垂等人脸上转了一圈，方：“天王尽重用这些鲜卑羌人，今日又让那个杨定大风，全然不顾反噬之忧，这方才是心腹之患呀！”符丕自斟自饮了一杯，：“叔父说的，和侄儿想的一样。只不过，枕席谗言，尽抵得过骨至亲，也不可小窥。父王最重叔父，还请叔父设法谏才是。”

符丕摇：“我们言，你父王会以为我们自持亲懿，不容才异之士。我们谏得越凶，他越会护着这些人。”

“那，叔父的意思……我们就耐何不了这些人了么？”符丕忿然将杯盏一顿。

“是，我们是奈何不了，不过，”符掂须一笑，：“却有人可以！”

符丕注视着他有些莫测的笑意，思忖了一会，方才了悟的神，：“朝中事务繁忙，是得有重臣来主持台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