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从何下手。

他的刀一般的神，已在瓶中枝的空隙间选了很多个地方。

可是他手里的枝却没有下去。

他的神更凝重，不但额角上有青，甚至连刀背上都有，这段轻如羽的枝，竟似已变得重逾千斤。

一一这又是为了什么？

过了很久之后，丁宁才轻轻叹了气：“姜先生，果然明。”

姜断弦苦笑。

“连这枝我都不知应该在何，明两字，如何说起。”

“三尺童，也会，”丁宁说：“姜先生这枝为何不知如何？”

“这就像是着棋，丁兄这瓶，已如一局棋，成了定局，”姜断弦说：“我这一落下去，若是破坏了这一局棋，那就非仅无趣，而且该死了。”

丁宁微笑。

“就凭姜先生这番话，就已足见明。”

忽然间，满天彩霞已现，夕已如火焰般燃起。

姜断弦心里忽然现一片光明，随随便便的就把手里的枝瓶中。

瓶中的枝忽然间就呈现一无法描叙的宛约细致的风貌，枝间所有的空间和余隙，仿佛已在这一刹那间，被这一枝填满了，甚至连一朵落的残瓢都再也飘不去。

甚至连一只蚊蝻都再也飞不去。

丁宁的神忽然也变得和姜断弦刚才一样严肃和恭谨。也同样行弟礼。

“谨受教。”丁宁说。

武林中有一很离奇的传说，有的人在三五丈之外，以飞落叶都可以伤人，用一粒米都可以伤人。

这人的武功，当然已达到了一让人很难想象，甚至不可思议的境界。

可是，山大泽荒漠云海之间，藏龙卧虎，奇人辈，谁也不能否定这一的存在。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在三五丈外就可以用飞落叶伤人，三五丈外的叶落飞，也瞒不过他们的动静。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人的武功能达到这一步境界，那么丁宁和姜断弦无疑都是这一类的人。在他们专注于刀上的魂与瓶中的魂时，圃的竹篱外，也有两个人在注视着他们。

两个女人。

五

圃的竹篱外，只一个小山坡。坡上有黄，上有蝴蝶，蝶有。

蝴蝶的睛，好像也和人的瘠一样，喜看好看的异。

这丛黄上的蝴蝶，无疑是只雄蝶，因为它看着的是两个非常好看的女人。

景因梦和伴伴站在山坡上，看着圃里银杏树下的丁宁和姜断弦。

“他们好像在。”伴伴说。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