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可是卖老人依旧很快的回答。

“我看见过。”老人说：“我是一个穷的要命，已经快要穷死了的穷老，看见了白的银，睛总是要特别亮的。”

他说：“每次我看见你拿那个胀鼓鼓的钱包来的时候我心里总是忍不住要叹一气。”

“那么你当然也看清楚了我那个钱包是什么样了？”姜断弦问老人。

“我看得连都要下来了，怎么会没有看清楚。”老人说：“你那个钱包，看起来就像个包，下面鼓鼓胀胀的，上面打折的地方用一系住，要解开还真不容易。”

“你既然看得这么清楚，那么你一定也看见了我从什么地方把这个钱包拿来？”

“你好像是从袖里拿来的。”老人说：“你好像总是喜把一双手拢在袖里。”

“我是不是总是用右手把钱包从左面的袖里拿来，然后再用左手把系住钱包的解开？”

“是的，好像是这样的。”老人想了想，又加语气：“就是这样的。”

姜断弦看着他，一双睛忽然变成了两钉，盯在他脸上。

一个贫穷的卖老人，一个杀人如麻的刽手，在一很凑巧的情况下偶然相遇，一个人想卖，一个人要买他的。

在这情况下，这么样两个人，怎么会有这奇怪的对话？

有些话说得本就莫名奇妙。

姜断弦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只要是他说来的话，其中一定有的意，意越，别人当然也就越难了解，他为什么要向一个卖的人说这些话？能明白他意思的人绝不会多。

奇怪的是，这个看来平凡而又愚蠢的卖老人，倒反而好像很了解。

姜断弦用钉于一样的盯着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笑，而且还带着笑间。

“姜执事，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再买我一罐了？或者是还有话要问我？”

“我还有话要问你。”姜断弦说：“因为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杀我？”

姜断弦不让老人开，很快的又接着说：“每次我来买你的，你至少都有一次机会可以杀我。”

走过去，停下来买时，他的双手仍旧拢在衣袖里，可是手上说不定握着武，所以那不能算是机会。等到他用右手取钱袋，用左手解系钱袋的时，对方若是忽然一柄杀人的利，就可以砍断他的手，将他置之于死地。

姜断弦说：“我看得你扁担里就藏着有一把随时可以来的杀人利，你的手一直都在扁担附近。”他说：“我来买了你十六次，你至少有十六次机会可以杀我呵是你到现在都没有手。”

姜断弦叹了气：“所以我实在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卖的老人非但没有觉得惊讶，甚至反而笑得比刚才更愉快了。

“你早就知我是来杀你的？”他问姜断弦。

“嗯。”“你怎么能看得来？”

“你有杀气，你卖的这些仙人掌也有杀气。”姜断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