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可千万不可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是刽手，于这一行的，都忌讳刽手这三个字。”他说：“你见着他们，一定要称他们为执事。”

莲庵，去庵中香的本来就是些大人家的内眷。

一个反穿着羊袄的白发老人，肩上挑着一个几乎把他压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担，担两的竹笼里，有十几个罐，罐里的也不知是什么。

“那也是人家下了苦功夫练来的，”

“尤其是这位姜执事，于这一行也不知已经于了多少代了，听说他们家世代都是刽手，而刑的执事们也全姓姜。”

老人果然开心的笑了，了一嘴焦黄残缺的牙齿，眯起笑：“只可惜我已经太老了！像我这么样一个老，能陪你聊什么？”

卖的老人说：“要十这一行，先得磕拜师，每天天一亮，就要起开始推豆腐。”

卖的老人用一双疲倦的老，望着天未最后一线余光。

“老人家，你在这附近卖，一定已经卖了很久，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条巷里住了一位怪人？”

腊梅和仙的事都已阑珊，蔷蔽和牡丹的讯却尚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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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严寒、雪。

老人先不回答，却往前后左右看了一，然后才压低声音说。

“听说老燕王有五位贴卫士，是兄弟五个人，号称姜家五虎，一个个全武艺，刀法如神。”卖老人说：“老王爷迁都北京，这五位兄弟就专替老王爷砍人的脑袋，到现在阜城门外，八里庄钓鱼台附近还有座姜家坟。凡是这一行的，清明前后都要去烧烧纸，保佑他们一年的安宁，莫要被冤鬼缠。”

“听说是一个刽手。”伴伴故意压低声音很神秘的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刽手，所以忍不住想要瞧瞧。”

“为什么？”伴伴问。

这话自这么样一位漂亮小姑娘的嘴，总是让人开心的。

真正师，就一定要在刑场上见红了，手起刀落，人也落，

伴伴姑娘告诉从侯府中跟随她到这里来的仆轿夫和”厂环：“现在已经是天了，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怎么能够不买一时令鲜回去？”

四

卖人卖的是什么？

“我们去买去。”

“难他们世代都是刽手？”

所以她就带着笑说：“老人家，我一看见你，就知称一定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所以我本来不想买的，也忍不住想要来跟你聊聊。”

“你这些罐里的是什么？”

“现在知这的人恐怕已经很少了，能看见这的人更不多。姑娘，我劝你还是买一罐回去的好。”

“推豆腐？刽手为什么要学椎豆腐，豆腐怎么推？”

“当然不假。”

老人的话总是比较多的，这个老人也不例外。伴伴对并没有兴趣，也不想买，她只想从这个老人嘴里打听一消息来、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什么样的怪人？”

——用一把砍人的大刀，反手提着，顺在乎背上。刀锋向外，以刀锋片豆腐，片得愈薄愈好，等到手法练熟了，就在豆腐上划墨线，要一刀推下去，让豆腐齐线而断，不差分毫…再在豆腐上置铜钱，刀锋过，豆腐片落，而铜钱不落，才算小成。

所以她就来到了这条巷，看到了这个衰老贫苦的卖人。

卖的老人倒真是有见识，居然能把推豆腐的法解释的很清楚。

老人连想都没有想就断言：“你说的一定是刑里的姜执事，他就住在巷最底那一家，像是已经住了好几代了。”

伴伴珠转动着。

老人又补充的说。

伴伴忍不住问。

伴伴故意很害怕的样：“听说他们一刀就能把人的脑袋砍下来，是不是真的？”

“这是很奇特的，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移植过来的。”

还没有转巷，已经可以听到巷中传来一阵阵凄凉的卖声，听来就仿佛怨妇的低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