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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大侠酬恩承重诺少年负义昧(4/6)

以日行千里,本来他可以飞骑赶到米脂探听消息,也不过是两天工夫便可到达。但他一来不敢;二来他心中也有自私的打算,碰不上师父,固然危险,师父倘安然无事,碰上了,师父仍然必定与他去寻觅李光夏,这么一来,何时方能重见师妹?

师妹若是独闺,候他回去,那还罢了,偏偏还有个师弟字文雄在她家中养病。他想起了江晓芙那日在荒谷中给发现之时,对字文雄亲的情形,不觉嫉火如焚,心:“我不趁这机会赶快回去,给字文雄这小捷足先登,那可就是太不值了。

对啦,我可以对师母如实他说,师父到了米脂,就失了音讯,我途中遇敌,行藏已,只好逃回报讯,即使师父他日安然无事,回到家中,但约期已过,他也不能怪我独自回家。我回去报讯,也正是为了师父啊。说不定他还会嘉奖我当机立断呢!”

思念及此,心意立决。其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决定第二日一早便动回去。当下趁着天未黑,上街去采办粮和一些需要在路上应用的东西,鞍坏了,也得再一个。曲沃是个小县城,他随溜达,采购东西,不知不觉,走到了行人稀少,靠近城门的一条小街,迎面突然碰上一人。

这人眉大,虬髯如戟,突然在叶凌风面前止步,说

“这真是巧遇了,你师父呢?怎么,你瞪着睛,不认得我了?”

叶凌风猛地一惊,这虬髯汉不是别人,正是曾叫他吃过苦,在德州丐帮分舵门前,用烂泥团打下他的青钢剑,令他当众丢脸的那个大盗尉迟炯。

叶凌风一惊之下,不自觉的便往旁边躲闪。尉迟炯伸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拉着了他,哈哈笑:“不必害怕,我和你的师父早已化敌为友,我还能打你吗?哎哟,好小,你怎么打我?”

原来叶凌风被他一把拉住,本能的便是反掌一推,尉迟炯脚步跄踉“哎哟”一声,嘴角竟然沁,但他立即又是一抓,五指似铁钳般的把叶凌风抓住。

叶凌风动弹不得,心里着慌,连忙说:“我这是无心之失,你、你拖着我吗?”

尉迟炯着气:“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叶凌风听他气息重浊,觉有异,仔细打量,这才发现他面如黄蜡,似带病容,上穿的那件棉袄,也有一滩血渍,看得是有血从里面沁来。

叶凌风:“你为何要见我师父?你碰上什么事情,先说清楚。”他料想尉迟炯多半是受了伤,心里就不那么惧怕了。

果然尉迟炯说:“你不见我是受了伤么?后面有三个鹰爪孙追我!闲话少说,快快带我去见江大侠!”

叶凌风:“你把手放开,再听我说。”

尉迟炯哈哈一笑,说:“好小,你拜了师父,还不到三个月吧?武功已是大胜从前了。险些我也给你推跌一跤。”五指松升,叶凌风也是一个踉跄,方才站稳脚步,心里暗暗吃惊:

“这厮受了重伤,居然还是远胜于我。他血,中也在吐血,想必内伤外伤都很不轻。那三个鹰爪孙能够将他打得重伤,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人了!哎呀,不妙,不妙。这事还是少惹为佳。”

尉迟炯怎知他的心思?他因为叶凌风是江海天的徒弟,早已把他当作了自己人,过去的小嫌、哪还会放在心上,当下说“走呀,那三十鹰爪孙就要追来了,你还不往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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