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远望锦绣如。她沉：“黔州很少能看到徭人。”龙鬼：“说得对。这些徭人看来武功不俗，真是麻烦。”雪凤凰嘻嘻一笑：“我没瞧过徭人的功夫呢。”龙鬼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两人躲得发闷，刚想起，路上又驰来六骑，这回却是束发椎髻的六个女，穿了蓝大襟衣，佩了环刀、木弩，模样甚。她们前都挂了一个硕大的月牙儿银饰，垂了无数银链银铃，飞而过时叮咚作响。为首的那个女人有意无意向两人藏瞥了一，又继续前行。

龙鬼忍不住大叫：“糟了糟了，她们竟来赶浑。”雪凤凰奇怪：“你又认得？”龙鬼喃喃自语：“这几个家人是她们族里最厉害的角，擅长用药箭，中了必死无疑。完了，我可打不过。”雪凤凰托腮：“光凭里过他们五人，对付得了这两批人么？”

龙鬼睛一亮，连声称好：“对，对。让他们先火拼，我们走得慢些。”话虽这样说，眉锁得更。此地多族杂居，雪凤凰连日来稍有了解，心中一动，问：“这两批人有关联吗？”龙鬼苦了脸：“怕是有的。朝廷在这里任用土人和苗人为官，其他乌蛮、徭人、峒人、蕃人、家五族就结成联盟，制衡这两大族。”雪凤凰思忖后面恐怕还会有奇装异服的人赶去，：“不知有没有其他路可走？”

龙鬼和雪凤凰合骑一，上了另外一条偏荒小路。一路上龙鬼长吁短叹，雪凤凰听了轻笑：“喂，你既然想来赶这趟浑，又怀绝技，怕个什么？”龙鬼：“这些人得罪不得，就算能勉对付，他们五族同气连枝，若是一起发难，几条命也没了。”雪凤凰想了想：“看来只能智取，以德服人。”龙鬼不以为然地摇，少年老成的脸开始发呆，不再和她闲聊。

两人驾快行了一阵，沿途没遇上什么江湖人，风平狼静。等到了洪杜山脚附近，青山绿映了蓝天白云，更是令人心情愉悦。雪凤凰的肚突然唱起空城计，咕咕叫了两声，龙鬼便停了。

雪凤凰微红了脸，只当这小鬼要取笑，却见他拿粮递上。雪凤凰嚼了几，大觉无味，想到在黔州吃的，不由吞了一馋涎。她正寻思是否要打只野味，鼻端就飘过一烈的烤香气。雪凤凰一怔，以为是错觉，不想那香越来越馥郁，龙鬼回若有所思地：“你有福了！”

两人系好，顺着香摸上山，走完一条小径就听见柴火燃烧的毕剥声。悄悄凑近了看，见林里的空地上有一群人，皆穿蓝虎纹长衫，佩了长刀弩箭，光脚围火而坐。为首那人披了红黄绸披风，两臂缠满金环，一支金。一旁系着的匹骨健，都是一战。

龙鬼的立即缩回，了个叫雪凤凰噤声的手势，拉了她退很远，才唉声叹气，捶顿足：“连乌蛮人也来一脚！果然五族都动了，今次只怕要空手而回了。”雪凤凰：“不能央他们给吃的么？”龙鬼白她一：“你听过一句话没？‘罗鬼，罗鬼，掉断尾。’乌蛮人来去如电，就像鬼一样可怕，你居然敢去讨吃的？”雪凤凰却笑个不停：“听起来倒像是——龙鬼，龙鬼，掉断尾！老实说，你是不是乌蛮人？”龙鬼肃然：“此间的乌蛮声势浩大，他们老大和千家寨主差不多平起平坐，谁敢得罪？”

“叮！”一支利箭不偏不倚在龙鬼边的树木上，尾羽颤动不休。龙鬼两发直，伸手去摸雪凤凰，雪凤凰不由脸发白，心想这箭来得快无声息，实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