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老哥早知今日，跟我们那一场架也不会打的了吧？”他越说越响，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胡斐听着心中却满不是味儿，暗想在婚前和福康安早有私情，那两个孩也确是福康安的亲骨，下她丈夫已故，再去和福康安相聚，也没什么不对，但一想到徐铮在树林中惨死的情状，总是不免黯然。

说话之间，三人来到一座大酒楼前。酒楼上悬着一块金字招牌，写着“聚英楼”三个大字。

酒保一见汪铁鹗，忙笑上来招呼，说：“汪大人，今儿来得早，先在雅座喝几杯吧？”汪铁鹗：“好！今儿我请两位面朋友，酒菜可得特别丰盛。”酒保笑：“那还用吩咐？”引着三人在雅座中安了个座儿，斟酒送菜，十分殷勤，显然汪铁鹗是这里常客。

胡斐瞧酒楼中的客人，十之六七都是穿武官服，便不是军官打扮，也大都是雄赳赳的武林豪客模样，看来这酒楼是以武人生意为大宗的了。

京师烹调，果然大胜别，此时正当炎暑，酒保送上来的酒菜可，却不腻。胡斐连声称好。江铁鹗要挣面，竟是叫了满桌的菜肴。

两人对饮了十几杯，忽听得隔房拥一批人来，过不多时，便呼卢喝雉，大赌起来。一人大声喝：“九天杠！通吃！”胡斐听那音甚熟，微微一怔，汪铁鹗笑：“是熟朋友！”大声：“秦大哥，你猜是谁来了？”胡斐立时想起，那人正是八极拳的掌门人秦耐之，只听他隔着板叫：“谁知你带的是什么猪朋狗友？一块儿过来赌几手吧？”汪铁鹗笑：“你骂我不打，得罪了好朋友，可叫你吃不住兜着走呢！”

站起来，拉着胡斐的手说：“胡大哥，咱们过去瞧瞧。”

两人走到隔房，一掀门帘，只听秦耐之吆喝：“三，梅一对，吃天，赔上门！”他一抬，猛然见到胡斐，呆了一呆，喜：“啊，是你，想不到，想不到！”将牌一推，站起来，伸手在自己额角上打了几个爆栗，笑：“该死，该死！我胡说八，怎知是胡大哥驾到，来来来，你来推庄。”

胡斐光一扫，只见房中聚着十来个武官，围了一桌在赌牌九，秦耐之正在庄。这十来个人，倒有一大半是扮过拦劫飞镖局的大盗而和自己过手的，使雷震挡姓褚的，使闪电锥姓上官的，使剑姓聂的，都在其内。

众人见他突然到来，嘈成一片的房中刹时间寂静无声。

胡斐抱拳作个四方揖，笑：“多谢各位相赠坐骑。”众人谦逊几句。那姓聂的便：“胡大哥，你来推庄，你有没带银来？小弟今儿手气好，你先使着。”说着将三封银推到他面前。

胡斐生极结朋友，对官的虽无好，但见这一人对自己极是尊重，而他本来又喜赌钱，笑：“还是秦大哥推庄，小弟来下注碰碰运气。聂大哥，你先收着，待会输了再问你借。”转问程灵素：“二妹，你赌不赌？”程灵素抿嘴笑：“我不赌，我帮你捧银回家。”

秦耐之坐回庄家，洗牌掷骰。胡斐和汪铁鹗便跟着下注。

众武官初时见到胡斐，均不免颇为尴尬，但几副牌九一推，见他谈笑风生，绝不提旧事，大伙也便各自凝神赌博，不再介意。

胡斐有输有赢，不大，心下盘算：“今日是八月初九，再过六天就是中秋，那天下掌门人大会是福大帅所召，定于中秋节大宴。凤天南这贼为五虎门掌门人，他便是不来，在会中总也可探听到些这贼的讯息端倪。前这班人都是福大帅的得力下属，不妨跟他们结纳结纳。我不是什么掌门人，但只要他们带携，在会上陪那些掌门人喝一杯总是行的。”

当下不计输赢，随意下注，牌风竟是甚顺，没多久已赢了三四百两银。

赌了一个多时辰，天已晚，各人下注也渐渐大了起来。

忽听得靴声橐橐，门帘掀开，走三个人来。汪铁鹗一见，立时站直，恭恭敬敬的叫：“大师哥，二师哥，你两位都来啦。”围在桌前赌博的人也都纷纷招呼，有的叫“周大爷，曾二爷”，有的叫“周大人，曾大人”，神之间都颇为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