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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风雨深宵古庙(7/10)

之下,总是危机,没一招不是令他险些亲手击毙了儿。又斗数招,凤天南心力瘁,突然向后退开三步,将金往地下一掷,当的一声响,地下青砖碎了数块,惨然不语。

胡斐厉声喝:“凤天南,你便有之心,人家儿却又怎地?”

凤天南微微一怔,随即悍之气又盛,大声说:“凤某横行岭南,到五虎派掌门,生平杀人无算。我这儿手下也杀过三四十条人命,今日死在你手里,又算得了什么?你还不动手,摽里摽唆的么?”胡斐喝:“那你自己了断便是,不用小爷多费手脚。”凤天南拾起金,哈哈一笑,回转端,便往自己砸去。

突然间银光闪动,一条极长的鞭自胡斐背后飞,卷住金,往外一夺。凤天南膂力甚功了得,这一夺金竟没脱手,但回转之势,却也止了。这挥鞭夺的正是袁紫衣,她手上用力,向里一拉,凤天南金仍是凝住不动,她却已借势跃了来。

袁紫衣笑:“胡大哥,咱们只夺掌门之位,可不能杀伤人命。”胡斐咬牙切齿地:“袁姑娘你不知,这人罪恶滔天,非一般掌门人可比。”袁紫衣摇:“我抢夺掌门,师父知了不过一笑。若是伤了人命,他老人家可是要大大怪罪。”胡斐:“这人是我杀的,跟姑娘毫无系。”袁紫衣答:“不对,不对!抢夺掌门之事,因我而起。这人是五虎派掌门,怎能说跟我没有系?”胡斐急:“我从广东直追到湖南,便是追赶这恶贼。他是掌门人也好,不是掌门人也好,今日非杀了他不可。”

袁紫衣正:“胡大哥,我跟你说正经话,你好好听着了。”胡斐。袁紫衣:“你不知我师父是谁,是不是?”胡斐:“我不知。姑娘这般好手,尊师定是一位名震江湖的大侠,请问他老人家大名怎生称呼。”

袁紫衣:“我师父的名字,日后你必知。现下我只跟你说,我离回疆之时,我师父对我说:‘你去中原,不怎么胡闹,我都不,但只要杀了一个人,我立时取你的小命。’我师父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决没半分糊。”胡斐:“难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许杀么?”袁紫衣说:“是啊!

那时我也这般问我师父。他老人家:‘坏人本来该杀。但世情变幻,一人到底是好是坏,你小小年纪怎能分辨清楚?世上有笑面老虎,也有虎面菩萨。人死不能复生,只要杀错一个人,那便终遗恨。’”胡斐:“话是不错。但这人亲自认杀人无算,他在佛山镇上杀害良善,又是我亲见到,决计错不了。”袁紫衣:“我是迫于师命,事无奈。胡大哥,你瞧在我份上,抬贵手,就此算了吧!”

胡斐听她言辞恳切,确是真心相求,自与她相识以来,从未听过她以这般语气说话,不由得心中一动,但随即想起锺阿四夫妇父死亡枕藉的惨状,想起北帝神像座前石上小儿剖腹的血迹,想起佛山街恶犬扑咬锺小二的狠态,一血涌上心,大声:“袁姑娘,这儿的事你只当没碰上,请你先行一步,咱们到长沙再见。”

袁紫衣脸一沉,愠:“我生平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别人,你却定是不依。这人与你又无仇大怨,你也不过是为了旁人之事,路见不平而已。他毁家逃亡,昼宿夜行,也算是怕得你厉害了。胡大哥,为人不可赶尽杀绝,须留三分余地。”胡斐朗声说:“袁姑娘,这人我是非杀不可。我先跟你赔个不是,日后尊师若是怪责,我甘愿独自领罪。”说着一揖到地。

只听得刷的一响,袁紫衣银鞭挥起,卷住了屋梁上胡斐那柄单刀,一扯落下,轻轻一送,卷到了他面前,说:“接着!”胡斐伸手抓住刀柄,只听她:“胡大哥,你先打败我,再杀他全家,那时师父便怪我不得。”胡斐怒:“你一意从中阻拦,定有别情。尊师是堂堂大侠,前辈人,难就不讲情理?”

袁紫衣轻叹一声,柔声:“胡大哥,你当真不给我一儿面么?”火光映照之下,脸如,低语央求,胡斐不由得心,但越是见她如此恳切相求,越是想到其中必有诈谋,心:“胡斐啊胡斐,你若惑于,不顾大义,枉为英雄好汉。你爹爹胡一刀一世豪杰,岂能有你这等不肖孙?”

见若不动武,已难以诛杀恶,叫:“如此便得罪了。”单刀一起,一招“大三拍”,刀光闪闪,已将袁紫衣上盘罩住,左手扬,一锭纹银往凤天南心打去。

袁紫衣见他痴痴望着自己,似乎已答应自己要求,心中正自喜,哪知他竟会突然手,两人相距不远,这一招“大三拍”来得猛恶,银丝鞭又长又,本已不易抵挡,而他左手又发暗,但听风声劲急,显是这暗手极是沉重,只怕凤天南未必挡得住。袁紫衣心念一闪:“他不会伤我!”长鞭甩,急追上去,当的一声,将那锭纹银打落,对胡斐的刀招竟是不封不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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