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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印石(3/10)

二三岁的孩从转角没命地奔来。他赤着双足,衣已被恶狗的爪牙撕得稀烂,后一路滴着鲜血,不知他与众恶犬如何厮斗,方能逃到这里。他后七八丈远,十余条豺狼般的猛犬狂叫着追来,见再过须臾,便要扑到锤小二上。

锤小二此时已是疲力尽,突然见到母亲,叫一声:”妈!”双,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锤四嫂虽然神智胡涂,却认得儿,猛地站起,冲了过去,挡在众恶犬之前,护住儿。众恶犬登时一齐站定,白森森的牙齿,呜呜发威。

这些恶犬只只凶猛异常,平时跟着凤老爷打猎,连老虎大熊也敢与之搏斗,但见了锤四嫂这拼死护的神态,一时竟然不敢近。众家丁大声吆喝,促恶犬。只听得呜呜几声,两凶狼般的大犬跃起来,向卧在地上的锤小二咬去。

锤四嫂扑在儿上,第一大犬张开利,咬住她的肩。第二恶犬却咬中她的左。双犬用力拉扯,就似打猎时擒着白兔鹿一般。众家丁呼喝助威,锤四嫂不顾自疼痛,仍是护住儿,不让他受恶犬的侵袭。锤小二从母亲下爬了来,一面哭喊,一面和众恶犬厮打,救护母亲。霎时之间,十余条恶犬从四面八方围攻了上去。

闹的闲人虽,但迫于凤老爷的威势,个个敢怒而不敢言。要知当此情景之下,只要有谁稍稍惹恼了这些家丁,一个手势之下,众恶犬立时扑上来。有的不忍卒睹这场惨剧,掩面避开。众家丁却是兴采烈,犹似捕获到了大猎一般。

胡斐在酒楼上瞧得清清楚楚,他迟迟不手救人,是要亲看明白那凤天南是否真如这两个商人所说的那么歹毒,以免误信人言,冤枉无辜。初时他听胖商人述说这件惨事,心中极其恼怒,后来听说那凤天南既已平白无端地死了一条人命,还派恶犬追捕另一个孩,觉得世上纵有狠恶之人,亦不该如此过份,倒有些将信将疑起来,直到亲见恶犬扑咬锤氏母,那时更无怀疑,见街横飞,再迟得片刻,这一双慈母孝不免死于当场,当下抓起桌上三双筷,劲透右臂,一枚枚的掷了下去。

但听得汪汪汪、呜呜呜几声渗叫,六恶犬均被筷打中脑门,伏地而死,其余恶犬呆在当地,不知该当继续扑咬,还是转逃去。胡斐又拿起桌上的酒杯,飞掷下街,当真是差不失寸,劲力透骨,每一只酒杯的杯底都击中在每一恶犬的鼻上。三大狗叫也没叫一声,登时翻而死。余下几条恶犬将尾挟在后之间,转逃得不知去向。

带狗的家丁共有六人,仗着凤天南的威势,在佛山镇上一向凶横惯了的,见胡斐施展绝技杀狗,竟然不知死活,一齐怒喝:“什么人到佛山镇来撒野?打死了凤老爷的狗,要你这小偿命。”各人上都带着单刀铁链,纷纷取,蜂拥着抢上楼来。

众酒客见到这副阵仗,登时一阵大。那“英雄楼”是凤天南的产业,掌柜的、站堂的、送菜的、大厨二厨,一见凤府家丁上楼拿人,各自抄起火叉、菜刀、铁,都要相帮动手。胡斐瞧在里,只是微微冷笑。

但见六名家丁奔到前,为首一人将铁链呛啷啷一抖,喝:“臭小,跟老爷走吧。”胡斐心想:“一个乡绅的家丁,也敢拿铁链锁人,这姓凤的府中,难就是佛山镇的衙门?”他也不站起,反手一掌,正中那家了的左脸,手掌缩回时,顺手在他前颈“紫”、后脑“风府”两了一下。

这是人的两,那家丁登时呆呆站着,动弹不得。

其时第二、第三个家丁尚未瞧得明白,各单刀从左右袭上。胡斐见二人双刀砍来时颇有劲力,显是练过几年武功,倒非寻常狐假虎威的恶可比,正是如此,更可想见那凤天南的凶横,当下如法炮制,啪啪两记掌,打得那两名家了愣愣的站着。余下三名家丁瞧不对,一个转走,另一个叫:“凤七爷,你来瞧瞧这是什么邪门。”

那凤七是凤天南的远房族弟,就在这英雄酒楼当掌柜,武功是没有什么,为人却极是机灵,这时已站在楼,瞧胡斐武功甚是了得,当即抢上两步,抱拳说:“原来今日英雄驾到,恕凤某有不识泰山……”

胡斐见三名家丁慢慢向楼移步,想乘机溜走,当即从边站着不动的家丁手中取过铁链,着地卷去,回劲一扯,铁链已卷住三名家丁六只脚,但听得“啊哟,啊哟”声中,三个人横倒在地,跌成一堆,一齐给他拖将过来。

胡斐拿起铁链两端,打了一个死结,对凤七毫不理睬,自斟自饮。

英雄楼众伙计虽见胡斐手厉害,但想好汉敌不过人多,各执家伙,布成阵势,只待凤七爷一声令下,便即一拥而上。

胡斐喝了一杯酒,问:”凤天南是你什么人?”凤七笑:“凤老爷是在下的族兄,尊驾可认得他么?”胡斐:“不认得,你去叫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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