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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印石(10/10)

回到北帝庙前,庙外本有许多人围着瞧闹,这时已走得净净,连孩也没留下一个。胡斐心想:“那凤天南果然走了。”翻,大踏步走向庙中,一步跨大殿,不由得倒凉气,登时凝住,只吓得摇摇摆摆,险些要坐倒在地。

原来北帝庙大殿上满地鲜血,血泊中三,正是锤阿四、锤四嫂、锤小二三人。每人上都是刀砍斩的伤,血模糊,惨不忍睹。

胡斐呆了半晌,一血从间直冲上来,禁不住伏在大殿地上,放声大哭,叫:“锤四哥四嫂,锤家兄弟,是我胡斐无能,竟然害了你们命。”

只见三人虽死,睛不闭,脸上充满愤怒之,他站起来,指着北帝神像说:“北帝爷爷,今日要你作个见证,我胡斐若不杀凤天南父给锤家满门报仇,我回来在你座前自刎。”说着砰的一掌,将神案一角打得粉碎,案上供奉的香炉烛台震在地下。

他定神一想,到庙门外牵匹,将三都放上背,心中悔恨不已:“我年幼无知,不明江湖上的鬼蜮伎俩,却来打抱不平,枉自又害了三条人命。那姓凤的家中便是布满了刀山油锅,今日也要闯去杀他个落。”当下牵了匹,往大街而来。

们见家家店铺关上了大门,街上静悄悄的竟无一个人影,只听得蹄得得,在石板路上一路响将过去。

胡斐来到英雄当铺和英雄酒楼,逐一踢开大门,均是寂然无人,似乎霎时之间,佛山镇上数万人忽地尽数消失,只是当铺与酒楼各堆满柴草,不知是何用意。再去赌场,也是一个人也没有,成万两银却兀自放在门板之上,没一人敢动。

胡斐随下取了几百两放包袱,心中暗暗惊讶:“这凤天南定然摆下鬼计,对付于我,彼众我寡,莫要再上他的当。”

他步步留神,沿街走去,转了几个弯,只见一座白墙黑瓦的大宅第,门上悬着一面大匾,写着“南海凤第”四个大字。那宅第一连五,气象宏伟。

大门、中门一扇扇都大开着,宅中空空的似乎也无一人。胡斐心:“就算你机关万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瞧你来。”正要去觅柴草放火,忽见屋和两侧有烟火冒将上来,一怔之间,已明其理:“这凤天南好厉害的手段,竟然舍却家业不要,自己一把火烧个净。如此看来,他定要飞远走。若不急速追赶,只怕给他躲得无影无踪。”

于是将匹牵到凤宅旁锤家菜园,找了一柄锄,将锤阿四夫妇父三人葬了。只见菜园中萝卜白菜长得甚为,菜畦旁丢着一小孩帽,一个陶娃娃。胡斐越看越是伤心恼怒,伏地拜了几拜,暗暗祝祷:“锤家兄嫂,你若在天有灵,务须助我,不能让那凶手走脱了”

忽听得街上脚步声响,数十人齐声呐喊:“捉拿杀人放火的凶手!”“莫走了无法无天的江洋大盗!”“那小盗便在这里。”胡斐绕到一株大树之后,向外一张,只见二三十名衙役兵丁,手执弓箭刀枪、铁尺铁链,在凤宅外虚张声势地叫喊。他凝神一看,人群中并无风家父在内,心:“这凤天南惊动官府,明知拿我不住,却是要挡我一阵。”当下纵,向荒僻疾驰而去。

得镇来,回望时,只见凤宅的火焰越窜越,同时当铺、酒楼、赌场各也均冒上火。看来凤天南决意将佛山镇上的基业尽数毁却,那是永远不再回的了。胡斐心中恼恨,却也不禁佩服这人鸷狠辣,勇断明决,竟然不惜将十来年的经营付之一炬,心想:“此人这般工于心计,定有藏避祸的妙策,该当到何找他才是?”一时立佛山镇外,徬徨不定。

远远听得人声嘈杂,救火龙在石板路上隆隆奔驰。胡斐心想:“适才追那三个无赖,来去不到半个时辰。这凤天南家大业大,岂能在片刻之间料理清楚?他今晚若不亲自回来分断,定有心腹亲信去他藏的所在请示。我只守住路便了。”

料想白日定然无人面,于是在僻静找了株大树,爬上树去闭目养伸,想到锤家四破害的惨状,悲愤难平,心中翻来覆去地起誓:“若不杀那凤贼全家,我胡斐在自生于天地之间。”等到暮苍茫,他走到大路之旁,伏在长草中守候,睁大了观望,几个时辰过去,竟是没动静,直到天大明,除了卖菜挑粪的乡农之外,无人佛山。

气沮,忽听蹄声响,两乘快从镇上奔了来,上乘客穿着武官服,却是京中侍卫的打扮。

胡斐心中一动,记起凤一鸣曾,他父亲因要陪伴御前侍卫,不能分来见,这两名侍卫定与凤天南有所连。心念甫起,两骑已掠过他伏之所,当即捡起一块小石,伸指弹,波的一声轻响,一匹的后早着。石正好打中那的关节,那奔跑止速,突然后一曲,向后坐倒,那登时断折。上乘客骑术甚,这一下变故突起,他提跃起,轻轻落在旁,见匹断了后,连声哀鸣,不由得皱起眉,叫:“糟糕,糟糕,”

胡斐离着他有七八丈远,只见另一名侍卫勒,问:“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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