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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铁厅烈火(9/10)

来。

他想不到厅中已烧得这般厉害,急叫:”赵伯伯,快来!”只见烟雾猕漫之中,一人当先抢,正是王剑英,接着殷仲翔、徐钵、行空、孙刚峰先后奔,最后才是赵半山抱着吕小妹来。各人衣衫焦烂,狼狈不堪。

这时厅中木材都已着火,桌椅固已烧着,连梁也已大火熊熊。这时机真是相差不得片刻,倘若胡斐再迟一盏茶的时分破门,必定有人丧命。

胡斐见赵半山安然无恙,扑了上去,连叫:“赵伯伯,赵伯伯。”赵半山须眉尽焦,但仍是镇定如恒,微微一笑,赞:“好孩!”忽听得王剑英叫:“剑杰!剑杰!你在哪里?”赵半山四下一瞧,果然不见王剑杰,惊:“难他没来?”王剑英大叫:“我兄弟没来啊,没来啊。”

此时厅中梁东一条西一条,横七竖八地倒塌,已烧成一个火窟,王剑英虽是手足情殷,却也不敢去相救,只是大叫:“剑杰,快来,快来!”

赵半山与胡斐同时想到:“他若能够来,岂有不来之理?”他二人俱是天生的侠义心,当下更不多想,一老一少,不约而同地冲火窟之中,冒烟突火,来寻王剑杰。胡斐踏在烧得炙的砖上,不禁得双足。赵半山:“孩,你快去。”胡斐:“不,赵伯伯,你快去。”他刚说了这句话,忽地叫:“在这里了!”俯将王剑杰拉起,飞奔外,原来王剑杰挨不住炽,将鼻凑在狗气,不料一阵黑烟自外冲,将他熏得了过去。

胡斐给烟呛得大声咳嗽,王剑杰材魁梧,难以横抱,只好拉了他着地拖将去,将到门,门外众人突然大声惊呼,但见屋火梁直跌下来,压向胡斐。胡斐加脚步,想要抢厅门,但那梁木甚长,其势已然不及。赵半山哼了一声,踏上半步,一招“扇通背”,右掌已托住火梁。这梁木本之重不下四五百斤,从上面跌将下来,势更是惊人。赵半山双步稳凝不动,右掌这一托,火梁反而向上一抬,那“闪通背”的下半招跟着发,左掌搭在梁木上向外一送,只见一条火龙从厅激飞而,夭矫空,直飞六七丈外,方始落地。

厅门外众人见他了这手功夫,呆了半晌,这才震天价响喝起采来,连商家堡的庄丁,也不自禁地站在远叫好。

王剑英扶着兄弟,忙着替他扑熄衣上火焰,心中暗自惭愧:“我自己亲兄弟有难,却要旁人相救。”

行空与徐钵了铁厅,立即找寻,但东张西望,不见她的影踪。

徐铮心下起疑:”她定是与姓商的小到什么地方捣鬼去了。”他火域,心中妒火又旺,叫:“师父,我去找她。”步飞奔。

行空年纪一大,究已不如小伙朗,给烟火炙得,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突觉背后有掌风袭到。这一下突袭全然他意料之外,那一掌来得又炔又劲,行空不及招架,只得接,砰的一响,给打得摇摇晃晃,但觉前一黑,全,接着上又被人踢了一不由主地向铁厅的火窟中跌去,迷糊中只听得商老太纵声大笑,叫:“剑鸣,剑鸣,我终于给你报了一儿仇……”一阵气裹住全,登时什么也不知了。

赵半山刚将吕小妹救醒,忽见商老太突然从烟火里钻来,将行空打火窟,不禁一呆。只见商老太弓厅门,对熊熊大火竟是视若无睹,他大叫:“决来,你这不是送死么?”

他一言方毕,又是一条极大火梁落了下来,腾的一声响,火焰四下飞舞,已将厅门封住。商老太怀抱紫金八卦刀,脸笑容,端坐在火焰之中,全衣服发均已着火,却竟似不觉痛苦。她心中在想:“复仇的心愿虽然难了,我却不久就可与剑鸣相会了。”

赵半山长叹一声,心想此位老太太虽是女刚烈,胜于须眉,又想此番东来之事已了,无意中结识了一个少年英雄,也算此行不虚,见孙刚峰、王剑英等各自正在忙碌,于是转向胡斐:“小兄弟,咱们走吧,一起走一程如何?”胡斐:“好极,好极!”

在他幼小的心灵之中,想到了世间许许多多变幻难测之事,想到吕小妹的报仇是如此,而商老太的报仇却又如此。他与赵半山携手同行,默默想着心事,走里许,回一望,只见商家堡兀白烧得半天通红。

赵半山:“小兄弟,今天的事很惨,是不是?商老太的,唉!”

说着摇了摇。胡斐:“赵伯伯……”

赵半山转过来,说:“小兄弟,你我今日萍相逢,意气相投,虽然我年纪大了几岁,但我见你侠义仁厚,实是相敬。他日你必名扬天下,我何敢以长辈自居?”此时东方初白,赵半山的脸在朝曦照耀之下显得又是庄严,又是诚恳。

胡斐一张小脸上满是炭灰血渍,听了他这几句话,不禁胀得通红,又:“赵伯伯……”赵半山摇了摇手,说:“赵伯伯三字,今后休得再

我与你结义为异姓兄弟,可好?”

想千手如来赵半山在江湖上是何等的威名,何等的分,今日竞要与一个十余岁的孩童义结金兰,实是事非寻常。他倒不是瞧在胡斐武功的份上,而是敬重他舍救人的仁侠心,觉得他年纪虽小,但所作所为,与红会众兄弟已并无二致。

胡斐听了此言,不由得激不胜,两下,扑翻躯,纳便拜,叫:“赵……赵……”赵半山跪下答礼,说:“贤弟,从今后你叫我三哥便了。”

于是一老一少两位英雄,在旷野中撮上为香,拜了八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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