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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宝刀和柔情(5/7)

捉到了一名江洋大盗,得到这柄“冷月宝刀”不久南仁通调补京官,他要将宝刀献给当,满心想飞黄腾达,不料却因此枉自送了命。

苗人凤问起那江洋大盗的姓名,南小却说不上来,她只知这大盗是在狱中病死的。他想:不知是哪一个好汉,不明不白地又给害死了。那五名夺刀的豪客,必定识得这个大盗,知大盗有一柄宝刀,于是一路跟踪下来。

第五天晚上,南小端了一碗药给苗人凤喝。他正要伸下去接,忽听得窗外籁籁几下响声。他不动声,接过药碗来慢慢喝了下去。他知窗外有人窥探,但震于自己的威名,不敢贸然动手。暗自盘算:“这多半是夺刀五人的后援,再过五六日,那就不足为惧,苦于这几日两兀自酸无力,若有敌到来,倒是不易对付。”

只听得拍的一声,白光闪动,窗外掷一柄匕首,钉在桌上,微微颤动。

匕首上附着一张白纸。南小“啊”的一声惊呼,奔到他边。

苗人凤睡在炕上,伸手够不着匕首。他冷笑一声,左掌在桌边缘一拍,匕首本来桌面数寸,这一拍之下,登时起,弹起尺许,跌在他手旁,窗外有人赞:“金面佛名不虚传,果然了得!”脚步轻响,两个人越墙外。接着蹄响起,两骑远远去了。

苗人凤拿起白纸,见写着一行字:“鄂北锤兆文、锤兆英、锤兆能顿首百拜。”

南小见他脸木然,不知是忧是怒,问:“是敌人找上来了吗?”

苗人凤。南小:“你在桌上这么一拍,他们就吓走了,是不是?”

苗人凤摇:“他们是来送信的。”

南小:“你这么大本事,他们一定害怕。”苗人凤不语,心想:“鄂北鬼见愁锤氏三兄弟,既然找上来了,就不害怕。”南小话是这么说,心中也自担忧,过了半晌,轻声说:“大哥,咱们现下骑走了吧,他们找不着的。”苗人凤摇摇,默然不语。

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怎能在敌人面前逃走?就算为了南小而暂且忍辱躲避,但鬼见愁锤氏三兄弟又怎能让人躲得开?这些事南小是不会懂的。他向来不多说话,况且,这些事又何必跟她多说。

这一晚南小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她已在全心全意地关怀这个手大脚的乡下人,但苗人凤却睡得很沉。

只不过他了一个梦,梦见一轿,一队鼓手,又梦见一个上披着红巾的新娘。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童年时瞧见过的,他早已忘了,这时却忽然梦到了。醒来的时候,似乎还隐隐听到梦中鼓乐的声音。黯淡的摇曳的烛光,照在旁边床上南小像芙蓉那样柔和、那样艳的脸上。这朵却不在笑。她睡着的时候,也是恐惧,也是在到痛苦。她脸上有烛光,却有更多的影。

次日清晨,苗人凤命店小二一大碗面吃了,端张椅,坐在厅中,冷月宝刀放在旁。他生平不事先筹划,因为预料的事儿多半作不了准,宁可随机应变。南小见了他的神情,心中很是害怕,问了他几句,苗人凤并不回答,于是她就不敢再问。

辰牌时分,蹄声响,三乘在客店前停住,来了三个客人。客店中人见了这三人的打扮,都是吓了一。原来三人都穿白麻布衣服,白帽白鞋,衣服边上,竟是刚死了父母的孝。但三孝服已穿得半新不旧,若说服的孝,却又不像。

苗人凤知鄂北鬼见愁锺门雄霸荆襄,武功实有独到的造诣,那补锅匠是锤氏门徒,武艺已自不弱,下锤氏三兄弟亲自到来,此事当真甚是棘手。

只见三人一般的相貌,都是脸惨白,鼻又扁又大,鼻孔朝天,只是凭胡分别年纪,料来灰白小胡的是大哥锺兆文,黑胡的是二哥锺兆英,没留胡的是三弟锺兆能,三人来时脚步轻飘飘的宛如足不地,果然是劲敌到了。苗人凤一生之中,敌人愈神愈振,一见三人声势不同凡俗,不由得全骨骼轻轻作响。

锺氏三兄弟上前同时一揖到地,齐声说:“苗大侠请了。”苗人凤拱手还礼,说:“请了,恕在下上有伤,不能起立。”锺兆文:“苗大侠你家上不便,原本不该打扰,只是杀徒之仇,不能不报,请苗大侠你家恕罪。”他“你家,你家”,满湖北土腔,苗人凤,不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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