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寿：“不错，和郑将军同房的那个娄的说，他只看见一个黑影从房中窜。”

李学松听有不妙，说：“娄大哥一惊醒就发现郑将军受了伤，郑将军上叫他追去，或许还有另外的刺客？他未看见。”

翦长：“那么你发现有几个刺客？”

李学松和罗浩威事先没有对过供，当时形势迫，也来不及大家仔细商讨，是以罗浩威在事后对李延寿说的那谎辞，难免有破绽。李学松此时想要补救也已难了，只是糊说：“刺客轻功极好，我的病刚好，那位娄大哥又受了伤，我们追了去，已经看不见刺客的影了。也不知是一个还是两个？”

翦长：“那姓娄的是甚么人？”

李延寿：“据他说是本山的猎。”

翦长：“他是受刺客所伤的吧？”

李延寿：“不错。他在路上碰上雪崩，受了轻伤，昨晚又给刺客斫了一刀，受的伤可就相当重了。”

翦长：“那么和他手的只是一个人，大概是没有怀疑了吧？”一个普通的猎，倘若碰上两个刺客，焉能只是仅仅受伤？”李学松只好了，说：“不错。当时那个刺客想必也是受了郑将军所伤，否则，那一刀恐怕早已把他斫死了。”

翦长：“如此说来，刺客当然只是一个人了，否则第二个人焉有不来帮手之理？”

李学松无法转圆，只好说：“翦大人依理推测，说得很对。”

李芷芳虽然人很聪明，但对这验尸的案件，毫无经验，懂得的远不如哥哥之多。她一直还未听其中关键，心里想：“反正是一刀杀了的，一个刺客，和两个刺客，谁杀的还不是一样？”

说至此，李延寿的手下已经把棺材抬了来。翦长便即开棺验尸。翻来覆去的看了老半天，这才“噫”了一声。

李延寿吃了一惊，说：“翦大人发现甚么？”

翦长说：“你看他这伤！”

原来李芷芳那一刀是从郑友宝的后心去的，伤正是从背脊的当中剖开，约有五寸多长。

李延寿兀是莫名其妙，说：“这伤怎么样？”

翦长：“照李公刚才所说的情形，郑友宝和那刺客己是在房中手，他的武功非同泛泛，焉能容得刺客突然绕到他的背后这一刀？依我看来，这是暗杀，而且是‘自己人’暗杀他的！正因为是‘自己人’突如其来，所以他毫无防备，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就被害死了。”

李延寿大为惊骇，颤声说：“是‘自己人’暗杀他的？”

翦长冷冷说：“不错。刚才咱们不是早已判断只有一个刺客，而这刺客据当时的情形和伤的痕迹看来，又极少可能在背后可以刺杀他，那不是‘自己人’是谁？”

李芷芳一颗心“卜卜”，心里想：“我且恶人先告状”，于是故作镇定，一声冷笑，说：“翦大人，我是使刀的，恐怕我就是翦大人心目中的疑犯了吧？翦大人，你要不要把我的佩刀拿去对一对伤？”

翦长说：“我怎敢疑心小？不过有一个人倒是要问一问他的供！”

李延寿：“甚么人？”

翦长：“你们不是说有一个姓娄的家丁昨晚和郑友主同庄一个房间的吗？我是想‘请’他来问话。”

李学松：“这人我是知他的为人的，而且他昨晚也曾受到刺客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