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不好意思。”

轰天雷有生以来，从未有过丫服侍，脸上不觉就红了起来。

吕东岩瞧在内，心中暗笑：“真是个乡下人。”当下说：“冬梅，你带凌少爷到我的书房，拿我的几衣裳让他挑选。然后你到小那里去，叫她前来见我。”

轰天雷始知不必那小丫在旁伺候。这才放下了心。

且说丘大成在外面招呼宾客，老是记挂着姨丈和那“浑小”在密室倾谈偈事，以至胡思想，心神不定。恰好来了两位江湖上有来的人，他便抓着这个藉，门里打听。其实这两个人是不必吕东岩亲自招呼的。

丘大成和吕家是至亲，平时穿堂室惯了的。但他知今天不同往日，吕东岩刚才表现的态度，分明是不想有第三者在旁，听见他和那个“浑小”的谈话。丘大成怕招姨丈恼怒，不敢那密室。于是就照原来的计划，先去见他姨母，让姨母去叫姨丈。顺便可以向姨妈打听这姓凌的来历。

吕东岩夫妻的卧房外面是一个院，院中有假山树木，丘大成踏了月牙门，忽地听得卧室之中吕东岩夫妻正在小声说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小，丘大成是自小练过梅针之类暗的人，听觉特别灵，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飘他耳朵里的第一句话就正是他的姨母在问：“唔，这事我倒真是料想不到，这姓凌的少年家世如何，为人怎样？”

丘大成呆了一呆，心：“为什么姨妈要盘问这姓凌的家世？”心一动，就躲在假山后面，偷听他们夫妻说话。假如给姨妈发觉的话，这才拿那个藉。

只听得吕东岩叹了气，说：“你问这姓凌的家世，我可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吕东岩：“他的父亲，就是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凌浩。”

吕夫人大吃了一惊，说：“凌浩不是梁山泊好汉轰天雷凌振的后人吗？”

吕东岩：“就是呀，在江湖上的侠义看来，凌家是英雄后代，这是一等一的家世。但恐怕普通人就不是这样看法了。”

吕夫人：“这几年来咱们总算有了家业，你可得小心一些，别要惹祸才好。”

吕东岩：“少年时候，我闯江湖，曾得过凌浩的恩惠。故人之，我又岂能不收容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叫他守如瓶了。”

吕夫人：“江湖上义气为先，当然是不能薄待他，免得人家知了说咱们寡情薄义，不过厚待他是一回事，谈婚论嫁，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丘大成在窗外偷听，听到这里，不觉大吃一惊，心里想：“谈婚论嫁？难这臭小癫蛤想吃天鹅，居然要讨我的表妹吗？”

丘大成猜得不错，原来轰天雷父亲那封信正是为他的儿向吕东岩求婚的。不过轰天雷却一也不知，丘大成以为他是“癫蛤蟆想吃天鹅”，这却是冤枉他了。

丘大成心里怦怦的，躲在假山背后，更是竖起耳朵来听。

吕东岩沉半晌，说：“铁威这孩武功倒是很不错的，刚才我已经试过他了。人也似乎很老实。”

吕夫人冷冷说：“这么说你是看中他了？”

吕东岩：“只可惜这孩未见过世面，有傻里傻气。”

吕夫人：“傻里傻气是可以改变的，他住在咱们这儿，有你教导他，还怕他不能成材吗？”

吕东岩：“那么你的意思怎样？”

吕夫人忽地冷笑：“可是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咱们的玉儿和大成自小在一起，我看他们倒是相当情投意合的呢。前些时候，曾经和我提过亲，我说玉儿年纪还小。哼哼，早知如此，当时我就应该答应她了。”

吕夫人的说话好像是定心，丘大成听了她的话方始镇定一些，想：“原来姨妈还是帮我的，她刚才说的是反话。”

吕东岩忙：“我也没有说要答应凌家的婚事呀，你又何须发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