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燕笑：“不用客气，我看你倒是比那位梁山泊上的黑旋风更加智勇双全。说下去吧，那个混江龙李俊又如何呢？”

黑旋风：“李俊却和黑旋风不一样，他是打了独善其的主意，后来，听说是逃到海外，占了一个岛，自立为王了。”

云中燕：“这人无关宏旨，不必再说他了。宋江等人听说后来是给朝廷毒死的，是真的么？”

黑旋风：“当然是真的了。宋江自以为用的‘诈降’之计，却不知早已落在张叔夜算中。他和众兄弟到了张叔夜军中，当晚张叔夜盛筵招待，就把他门一齐毒死了！最可惜的是智多星吴用，他早已猜想到酒中有毒，还是陪宋江饮了。（羽生：梁山泊好汉的下场，稗官野史有几不同说法。我这个也是杜撰的，但揆之史实，宋江并无征方腊之事，似乎也还可以言之成理。）

张叔夜毒死宋江之后，叫卢俊义假传宋汪的命令，把李逵骗下梁山，李逵虽然不肯到张叔夜军中，却也给毒死了。”

云中燕：“可惜的不是智多星吴用，最可惜的应该是宋朝的皇帝老儿。”

黑旋风：“此话怎说？”

云中燕：“若然不是毒死宋江和他的众兄弟，金人恐怕也不会这样容易得到北宋的江山了。”

黑旋风黯然说：“你这话是说得最有理。朝廷此事，当真是自坏长城。”

云中燕：“不要慨古论今，我还想听你未说完的故事呢。”

黑旋风：“对，我现在应该待那位和尚鲁智了。

“鲁智知宋江和一众兄弟都给毒死之后，以他的格而论，我想他一定是痛不生，恨不得为兄弟报仇的。但由于员军师的嘱托，只能隐姓埋名，在灵隐寺了十儿年和尚。”

云中燕“这可真是难为他了。后来怎样？”

黑旋风：“后来他就这样寂寂无闻的了。”

云中燕：“死了？那兵法的秘密呢？”

黑旋风：“他只留下四句惕语。据说他是在六和塔下，夜听音，忽然悟了‘大’，留下四句惕语，就‘圆寂’了！”

云中燕：“是那四句偈语？”

黑旋风：“这四句渴语是：坐看云起，卧听喧，行完满，天心月圆。”

云中燕笑：“第三句太俗，其他几句却又太雅，不像是鲁智说的。”

黑旋风：“或许他了十几年和尚，火气早已收敛，吐属也和以前不同了。临终之际，忽然悟，说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云中燕忽地笑：“我明白了，鲁智这四句惕语说的不是佛法，而是兵法，是有关那兵法所藏之的秘密。”

黑旋风：“你怎么知？”

云中燕：“一个人临终之际，所挂念的当然是他认为最要的未了之事。尤其是鲁智这样一个狗和尚，他肯耐着在灵隐寺守了十几年清规戒律，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吴用的嘱托。你想他‘圆寂’之时，心里难当真会想佛法？”

黑旋风笑：“在我看来，鲁智比任何一个严守戒律的和尚更有‘慧’，他才是真正可以成佛的人。不过，你说的也很有理。告诉我这个秘密的朋友，他也是这样想的。”

云中燕看了黑旋风一，说：“你又为什么肯把这样一个重大的秘密告诉我？”

黑旋风：“想借助你的聪明，参悟这个偈语，好寻找吴用那兵法呀。”

云中燕：“我又不是佛门弟，那懂参详佛偈。说到聪明，你才是聪明呢。”后面两句，突如其来，黑旋风不知她所指的是什么，不觉怔了一怔。

云中燕又：“你我素昧平生，你不怕我找到兵法，却瞒了你么？”

黑旋风：“你不会的。”

云中燕：“你怎么知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