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又如何保全？”巧匠再近一步，低低地不知又说了几句什么话；风云帮主直听得秋波转，连连应好。巧匠献计毕，退回原位。

风云帮主转向黑衣鬼愁谷主，低声问：“太上护法以为此策可行否？”

鬼愁谷主似睁似闻地，冷冷说：“很好，本座不反对。”再望向老女，老女也是赞成。

于是风云帮主转正脸，声狼一提，向三老笑盈盈地朗声说：“敢向司徒大侠报告：本座有不耐烦了！”

三老躯同时一动，同时霍地抬起来，三只电般的目光迅速换一瞥，仍由天老司徒奇答话：“很好，请示知开始之方式。”

草原上，数百对睛中，一致闪亮光。空前严肃！空前张！

清风拂着塔形椅背上那面悬的风云帮旗，猎猎作响。风云帮主目扫全场，前后左右环顾了一之后，笑意骤敛，转正脸，冷冷说：“司徒大侠刚才说得很好，今日之会，没有条件可提，没有妥协可以讲。换句话说，此会结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微微一顿，注目沉声下去说：“现在，双方同时调整阵式，各以功力较弱者一字相对。先是一对一，连胜可以连战。任何一方剩至十名以内，开始混战，至一方死光为止！”

死亡的恐怖，换来一声惊啊。不过，每个人都明白，这是无可逃避的现实。武人唯一的保障，便是武功。这便是人武林，何以人人舍命向上，永远追求更成就的原因。

弱的先开始，的确很公平，武林中，原就是存弱亡啊！

每一对球，开始充血；每一颗心脏，开始腾。

挣扎抗拒，是人们面临死亡的本能，有用无用，是另一回事。

三老相顾愕然，风云帮主反手那面风云帮旗霍地一挥，面向“小灵狐”曹瑶姬肃容喝：“曹香主，整理队形！”小灵狐接过帮旗，不一会，旗影翻飞，人影纵横，一字阵排定。

四十八银衣弟排在最前面，接着是：十三金鹰副手、十三紫燕、各坛护法…龙坛十三金鹰人数已不足十三；剩下的“要命郎中”、“双鬼王”等四五人，其功力均在一般总分坛香主之上，所以排在较后面。再接着，便是“小灵狐”曹瑶姬、“凤剑”司湘云、“虎剑”司奇、“龙剑”司正。鬼愁谷主抢在老女之前，因此老女玉门之狐成了最后一个。风云帮主为首领人，不需人队。她从小灵狐手中接回帮旗，领着巧匠，走去队前，等待敌方列阵。

三老方面，经过一阵急会商，原来阵形，依然故我。风云帮主看了，虽然有奇怪，一时却也没说什么。这时，天老司徒奇缓缓移正目光。向风云帮主淡淡说：“‘田单赛’，古有诈术先例，这方式老夫反对。”

风云帮主然变，大怒：“诈在何？既反对何不早说？”

天老从容接：“帮主不必生气。原则上，老夫并不反对这作法，只不过想稍加修改，化繁为简罢了。”

“化繁为简？”风云帮主一时不明其意。

天老手指四座囚笼：“譬如说，那后面的十二剑手就没有参加。如要他们参加，在贵帮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不答应，就是不公平。”

风云帮主为之语，天老悠然又说：“当然了，这要求，我们也不会提。老夫的意思，那十二人可以不必参加，同时也不必限定一对一。”他指指那些银衣弟，又指了指自己后，微笑：“那些年轻人，有谁能是老夫后这些人的对手呢？车战虽可将老夫后这些手一一累死，但是，打到最后，贵帮下还能剩下几人？”

银衣弟们闻言，一个个眶红，凄然低。风云帮主一见士气动摇，脸下沉，正待开喝阻时，天老已迅速接下去：“修正后的方式，将于贵帮有利。”

风云帮主双目一亮，似信未信地冷笑：“这话说给谁听？”

天老微微一笑，接：“说给贵帮主听。就是由我方的少林八老及武当九首先面布成一阵式；贵方一次动多少人，一律不拘，但只以一次派为限。人老、九死而后已；而贵方胜困可喜，败时，随时也可以撤退，我方绝不趁胜追击。这一阵过了，再说其他。”

巧匠轻轻一咳，自语：“不拘多少人，真狂！”

风云帮主立即会意，于是冷笑：“恭敬不如从命，就这样吧！”

双方同时约退二丈，空六七丈一片草地。少林八老、武当九分别向他们掌门人行过佛、两门诀别礼，神情肃穆地鱼贯走。少林黄衣八老全空手，武当玄鹤九则人手一把钢柄长尾拂尘。一队向南，一队向北，不一会，两阵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