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什么而言？”

老人，缓声说：“你听师父说下去你师祖当时就只说了这么多，而师父当时的心情也就跟你现在所问的一样：疑问？什么疑问？但是师父没有多说。师父知，本门九代单传，对传人的条件要求得非常苛刻，除了习武之外，机智也在要求之例。你师祖不肯说明，显然有意对师父作一次考验。那就是说，一切都要师父自己发掘。”

武维之张地：“结果呢？”

老人微微一笑：“要谈结果未免太早了。”

武维之一笑改问：“后来呢？”

老人脸一整，继续说：“师父来之后，托着两颗‘两极丹’，苦思默想。足足去一昼夜功夫方始找着一绪”

武维之忙问：“什么绪？”

老人目光微亮地：“两颗不一样！”

武维之噢了一声。他知了，一颗是真的，另一颗大概就是玉门之狐的仿制品。

老人瞥了他一，：“关于不一样的原因，你应该知。”

武维之，老人接着说：“现在明白这个，自然很简单；但在当时，可就令人大费周章了！譬如说：哪一颗是真的呢？假的那颗来自何人之手呢？也是人老那儿来的吗？

两颗两极丹，形状、大小以至于香气都是一样。”

武维之：“本来就只差一味药草嘛！”

老人顿了顿，接着说：“唯一的不同之，便是其中一颗光泽稍黯，相差的程度非常非常的微细。师父一方面钦佩你师祖的心细如发，一方面却又止不住怀疑。心想：同为一母所生，尚且有贤智愚劣之木等，一炉丹药百来颗，难这分别也不会有么？”

武维之脱：“是呀！”

老人摇摇：“错了！师父那等想法，只证明一件事：年纪轻，阅历不够！”

武维之听了，却有着受之，因此不服地：“师父这话怎么说？”

老人望着他，认真地：“丹一炉，形状可以有大小方圆之不同，但泽却不应有两样，此其一。第二，凡属至宝灵丹，尽药材有千百，但每一样都一定有它合起来的功效。少了一样，就是少了一样。重要虽有大小，分别却一样存在；否则的话，九十九药可以炼成两极丹，九十八、九十七不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一百呢？”

武维之悦服地连连，老人接着叹：“师父有此发现之后，兴奋异常！于是一步地加以品审细察，更发现两颗丹不但泽有别，就是两气味也并不完全一样。”

“有什分别？”

“真的那一颗，清如荷香，嗅之脾肺清凉；假的那一颗，香气如兰似桂，嗅之令人神醉，较为烈。师父得到了确定结论之后，立即兴冲冲地去谒师祖。讵知报告不到两句，话即被打断，接着并挨了一顿无情的痛骂。”

武维之愕然张目：“为什么？”

老人摇摇，仰脸叹：“你师祖的脾气一向如此。词严厉无比，令人难堪！但于今回忆起来，却竟是那样的亲切，令人依恋。可惜那声音再也听不到了”言到此，业已呼嘘不能成声。武维之默默低，也到有些黯然神伤。

老人唏嘘了片刻，一叹，始又定神继续说：“当时，你师祖双目一瞪，怒叱：

‘这还用得着你说？难这就是师父代你研究疑问的原因么？！找不原因，别再来见我！’师父当时一愕，细细一想，发现确是师父愚昧，立即着羞惭退”

武维之忍不住喃喃岔：“那叫师父怎么办？”

老人目光一溜，忽然问：“维之，如当时换了你，你怎么办？”

武维之想了一下，犹疑地：“维之可能先去请教人老。”

老人立即又问：“见不到人老呢？”

武维之一怔，又想了很久，结果双颊微赤地摇了摇，甚是惭放不安。老人瞥了他一，，轻叹：“没有什么，孩，用不着难为情。师父那时，并不比你更为明。

咱们师徒真可说是心灵相通，师父那时的行动步骤，正如你说的一样呢！”

“师父先去找人老？”

“正是！”“结果没见着？”

“是的。”老人，又：“所以师父问你，见不着人老怎么办？就是这个意思。

你能想得办法，便算比师父；想不办法来，就跟师父一样。”

武维之目光闪动，忽然说：“维之以为”老人，好似说：“你说说看。”

武维之迟疑地望着老人说：“听师父的气，当年师父在求见人老未遂之后，一时之间，一定是一筹莫展，而师父最后仍然想办法。这中间，由无法而有法，师父可能是得助灵台山附近某景的启示是不是这样？师父。”

老人目光一亮，注目问：“你怎么会有这想法的呢？”

武维之望着老人，眨眨睛：“维之是这样想的，师父在无法见到人老而又别无他途可循的情形之下，一定不舍遽然离开，于是师父就在灵台山中到徘徊。这情形也许维持了一天或两天，然后师父突然下山了，因为师父看到一样什么东西，智珠蓦朗”

老人突然激动地喊：“够了！孩，够了！”

武维之一怔，老人仰脸喃喃：“无名派，九代传人韦公正，庸碌半生，一事无成！但他是第十代传人之师，凭此即可以本门功臣自居，而告历代祖师于九泉之下了。”

武维之诚惶诚恐，不知所措。老人蓦地睁目大声地：“是的，孩，正是这样地就在绝尘峰，无情屏对面，灵泉涧之边。师父徘徊一昼夜，渴难禁，俯就涧取饮；方饮得一掬，蓦地失声一啊！猛奔下山，取西南，一直来到此地仇池。”

武维之低声自语：“灵泉涧中的一定很甘。”

老人望着徒，甚快地：“这就跟酿制酒的理一样，炼灵丹，非副之以灵泉，不足为功。师父游踪遍天下，对泉印象最的，便是这个仇池！”

“以后呢？”

“师父一路心想：药炉、药炉，仇池之必有一座药炉一气上得峰，不费灰之力，果然在这儿找到了一个坑和一堆又焦又黑的石。虽然它们已不复有一座药炉的形状，但它被人力的有意捣毁，更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那颗仿制的南北两极丹确系于此地炼制而成！”

武维之忙：“师父立即回报师祖了？”

老人：“是的”忽然一叹。

武维之忙：“师父什么又叹气呢？”

老人蓦然张目沉声：“‘伪丹何名？自何人之手？鱼目混珠的用意何在？’唉！孩，上面的话，便是你师祖对师父说的。”

武维之皱眉：“题目不是更难了么？”

“是的，更难了！”

“师父找到答案没有？”

老人，哑声：“找到了！”

武维之不禁雀跃：“师父的才，真令维之佩服！”

老人光一黯，低声：“孩，你赞得太早了。”

武维之一怔。老人黯然离开视线，低声：“你师祖的最后三个题目，大概他老人家自己也觉得太难了一，所以他老人家并未在话尾加上那句‘找不到答案，别来见我’的严限。而师父因为一生好胜，你师祖没说的话，师父自己却暗地添上了。师父在心底说：‘弟女不能查清究竟，绝不会再回来见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