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过一般。至于以前究竟曾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时却又记不起来。

尤有可异者，那人传呼的虽是激励之词，声狼却十分焦躁迫促，且同时透着一近乎谴责的愤怒。言外之意，好像在骂：“小，你假如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除了啖狼喂鹰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哼！真是没息！”

有一他敢确定，就是那人语气像师父，但绝不是师父。不过，他虽知那人不是师父，内心却以为人家责喝的很对。“是的，冲过去，我应该冲过去。”他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人无信而不立！纵令赴汤蹈火，也得取到一颗两极丹，才对得起蓝凤。况我为人，为尽孝，更应量生死成败于度外。”

“如我拚舍一命，还有何不可去得？”他又想：“是的，冲过去！我应该冲过去，谁也挡不了我！”想至此，不由双拳握：“我要凭勇气克服困难，我要以毅力左右命运，而不应懦弱地听由命运无情的安排和打击。”于是，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抖去一雪，仰脸长一清气，吐；松开握的双拳，脸上现一抹定而宁静的笑容。然后，他又在原地重行盘膝坐下，面对隔涧无情屏，闭目垂睑，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一片淡淡的白气从他周冉冉散发来。白气愈来愈，终于变成一团厚厚的雾，将整个躯罩在其中。又是片刻之后，一声龙清啸，雾气立消。他再度从地上站了起来，提起那只轻便书箱，目光在无情屏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举起脚步，神态严肃地向对涧走了过去。

绕过石无情屏，是一块空地，再向前，有一座大的雪堆；雪堆背后，像燕尾似地，有两条左右分开的上峰坡路。武维之来至雪堆之前，停步抬，不知该走哪条坡才好？就在这时候，雪堆上雪飞扬，蓦然现一个门，原来是一座茅屋。茅屋前，这时站着一个老人；长发垂肩、脸如枯枣，双目闪光如电，脸上却是一表情也没有。

武维之微定心神，连忙上前躬：“无情老丈”一语未竟，但见无情叟蓦地右臂一圈，兜盖脸地便打一掌，掌劲疾厉，如惊电奔雷！武维之冷不防此，一抬，前迎个正着。一阵血气翻涌，踉踉跄跄，一直倒跌了三四步，方始勉定住形。

武维之遭此冷袭，止不住又气又怒，咬牙暗忖：“好呀！你这老不但无情，而且无耻呢？”方待运功还击，心念忽转，又忖：“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这样！他如通情达理，也不会叫无情叟了。他的职守是不许外人擅人此山；如今我闯来，纵令我有苦衷，但我如不能示玉仗或寒梅，依旧是其曲在我。我应忍气陈之以理，服之以方，才是正逢。”

念定，武维之方二度喊声：“无情老丈”底下话尚未，陡觉前一黯。抬时，无情叟已迫至前五步内。他待发声喊止已是不及，无情叟右臂一圈一推，原式不变，又是一掌。

这一掌，力校第一掌更为劲疾，武维之为并无还手之意，双方距离又近，是以又被兜打了个正着。重心一失，又跌退了四五步。前金星冒，中气翻血源，一甜，张一鲜血。血在雪地上，红白相映分外鲜明，就像一朵赤梅。

武维之朝地上瞥了一，轻轻一叹，忽然更加心平气和起来。他光一带，看到旁有块大石；若将全其气聚于右臂，并指俯一划，石块如切，落一旁，他用手拾起，托在掌心。一面以衣袖拭去角的血渍；一面微微一笑，苍白着脸，傲然说：“老丈可以看，晚辈并非没有还手的能力。”

无情臾双目电闪，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武维之随手丢落石块，双手背负，一仰大声又：“如说这便是灵台人老父女的待客之，那么就请老丈再发第三掌吧。”话说完，缓缓政平视线，苍白的使脸上，弥漫着一片近乎空灵的肃穆之。面对无情叟，屹然立，一动不动。

无情叟楞目片刻，右臂一圈，果然是不留情地又打了第三拿。武维之迎面跌倒，鲜血如注，向半空！然后化成纷纷血雨，滴滴地落满一。前一黑，几乎失去知觉。

他勉提一丝游气，挣扎着爬坐起。心一阵翻腾，涌甜泉，鲜血再度顺着角而。他努力睁开双目，恍惚地看到无情叟仍在面前，他脸向上，微笑着、虚弱地又：

“晚辈…虽然…不无遗憾…但无情叟三个字，今后却可因此大放光辉…别住手，老丈，再有一掌…就…就可以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武维之前已是一片模糊。风扬雪，发沙沙之声。模糊中黑影一动，无情叟转离去。武维之黯然地想：“哦，原来用不着再加一拿了。”想至此，神思困倦，前骤然觉黑云涌压而下…

武维之又一度悠悠醒转过来。他吃力地吐一闷气，同时缓缓睁开。

前一片昏黄，没有了飞舞的雪，也没有了呼啸的风声。他努力定了定神，这才发觉前的昏黄之，原来是从背后的灯光。而他自己，亦正盘膝坐着，盘坐在一只又厚又的垫上。

哈，他明白过来了。不知自什么时候起，他已离开了无情屏后面的那片雪地，现在是在一座屋中，当他忽然觉一只温的手掌正从他背后灵台上移开之时，心一动，忍不住脱低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后，一个慈和而平静的声音答：“还在灵台山中。”

答话的，竟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武维之想及自己还在灵台山中，心不禁又是一动，于是忙再问：“啊，是女侠救了我么？”

背后慈和而平静的声音低低答：“是的，我救了你半条命。”

武维之闻言一任，忍不住又问：“一半？那还有一半呢？”

背后低低答：“你自己。”

武维之脱：“我自己？”中疑呼，躯一动，想要回后望。背后声音阻止：

“动不得！你受伤大重，就这样已嫌说话太多。赶快依你师门内功心诀，缓缓运气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