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找你师父去吧！他是目前解决问题唯一有力的人了。”

武维之泣：“哪儿去找他老人家呢？”跟着又泣：“同时他老人家到底是谁，维之也不知。”

雪娘脱：“这个师姑已经知了。”

武维之心一震，忙：“师姑，您，快说！他老人家是谁？”

雪娘望着他，咬沉良久，最后毅然摇：“不！孩，你师父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别违背他的意思。他这样，一定有他的用意。师姑虽然从你那手神功上猜了七分，但仍以不说为好。等到你可以知的时候，不用你开，他自会告诉你的。”

武维之默然。他知，师姑的话没有错。师父说过：师又跟他们金判、一品萧渊源很，这就是不许你展师门武功，以及明白师门派别的原因。师父此刻正为我父亲的事奔波着，我怎可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雪娘柔声问：“孩，你说对不对？”

“对，师姑。”他低过“维之是一时激动，不敢再提了。”

雪娘，赞：“勇于认错，你父亲就是这样。”提及父亲，武维之又不禁双泪涌。雪娘黯然不语，小雪姑娘一直在神，好像在帮着想法。

这时，小雪姑娘忽然玉手一拍，朝她娘迟疑地：“娘，何不要他这位维之哥哥去灵台山？”

雪娘微微一怔，旋即又幽幽一叹，笑：“对了，维之，假如你现在找不到你师父，你就先去一趟灵台山吧！”

武维之犹豫地：“找‘人老’？”

“不！”雪娘摇摇，仰脸：“人老情古怪，在不在灵台山已很难说，即使在也不一定会见你，见了你，也不一定肯面。师姑要你去找的，是他女儿。”

武维之：“人老的女儿？”

雪娘仰脸：“是的，人老的女儿梅娘！”

武维之心一震，暗忖：“梅娘当然就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中的‘梅’字所代表的人，她与师姑雪娘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而师姑雪娘于洛酒馆中听到贺兰病虎说这两句诗时，又何以会为之变呢？”关于这些，当然不便探问。他疑忖之际，忽听师姑雪娘又幽幽地说：“她必须为这事设法，她也应该为这事设法孩，去找她吧！”话说完，又已盈盈起立。

武维之听了，又是暗暗一怔，越发不解。他茫然抬时，雪娘正挽起小雪姑娘的玉手，朝他凝眸沉，仿佛还有什么话要说。但迟疑了片刻，却又微微摇，轻轻一叹。勉展颜一笑，无力地说：“你也累了，孩，我们大家都先歇歇吧！”

武维之起垂手恭送。小雪姑娘望着他，秀微张又合，好似想说什么又忍住，默默地低下了。雪娘示意他不必相送，然后母女相挽，启门房而去。

送雪娘母女，武维之闭上房门，和衣拥被倚在炕床上，瞑目陷沉思。他想：师姑刚才最后的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记得师父曾经约略说过，百年来的武林异人，先有双奇，次有三老，先后计得五位。双奇可能已作古人，当今自以三老为尊。现在，他知了，所谓“三老”，便是天、地、人三老。雪山天老、庐山地老、灵台山人老。

“终南无忧，是双奇之一。”他想：“那么，另一奇是谁呢？”

他真想不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竟是如此般地乎人意料之外的微妙和复杂—

—梅娘是人老的女儿？雪娘是天老的媳妇？这发现，是无法事先想像的。尤其是后者，雪娘竟是双奇之一的无忧的掌珠，父亲一品萧的师妹，谁会想得到？

他又想：“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两句宋人咏雪梅的诗句，乃系指梅雪二各擅胜场，皆兼颂并扬，绝无厚此薄彼之意。而当年雪娘听了这两句，脸竟然大变，又是什么缘故呢？难说，‘梅’、‘雪’之间，有什么不洽吗？

还有，雪娘既是奇人无忧之女，又是天老的媳妇，更是父亲一品箫的同门师妹。论声威，举世无双；论亲疏，也可说是够密切的了。可是，当他求她营救父亲时，她竟一拒绝；虽加以解释，也支吾混地没有说个所以然来，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她可能另有苦衷。”他想：“不然的话，她绝不会因关心一品萧的真假而跑到终南山来。”什么苦衷？当然不是他所能想像得到的。

现在，最令他迷惑的，便是雪娘说的最后两句话：“她必须为此事设法，她也应该为此事设法！”必须，应该？为什么？

“您是我父亲的师妹，都不肯面。”他反复地想着：“梅娘何人？她难比师姑您跟我父亲的关系更亲近么？”想着，想着，轻轻一叹；一合，沉沉睡去。

他实在太累了，一觉醒来，天已黑，外无甚动静。心想，既不便去扰别人，饭也懒得吃，索再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