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判跟一品萧，哪一位真的可能较大呢？”

“下次告诉你！”

少年以五天功夫习完在当今十三名派中业已除名的骊山派玄玄剑法，在时间上已比师祖天仇老人当年费在这剑法上的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天。少年从老人中知了这一之后，兴奋异常。

当他笑向老人重新问及这次第三届北邙武林大会上所现的两位蒙面人，蓝衣金判跟白衣一品萧谁是本人的可能较大时，老人沉片刻说：“那仅是师父的揣测，不一定靠得住。维之，你还是重提别的问题吧！”

少年听了开始很失望，但继之一想：“师父原本只不过说二人中可能有一位是真而已，事实上他老人家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他老人家如果想敷衍我，随便说一个，我还不是一样不知？从这小地方看起来，足证他老人家的确慎于言行呢！”

少年想着，暗暗，于是抬脸又问：“那夜在北邙落魂崖，维之不懂蓝衣金判跟白衣一品萧为什么要双双上面纱。维之问师父，师父先说：我也不懂。跟着，师父笑了笑又说：师父不懂的与你的不懂不同，师父不懂的是指另外几件事师父，记得您这样说过吗？”

老人，少年接着问：“现在维之知，原来师父在当时就已经明白二人面纱的原因是为了二人都可能不是真货。那么，维之就要问了，师父所不懂的另外几件事，又是什么呢？”

老人不假思索地：“两件事，他们是谁？目的何在？”轻轻一叹，接着又：“两人的衣着、举止、材、气质以及音调和谈吐，无一不可真。但是，两人朝相后的那段猜疑和缄默，以及嗣后那段勉得近乎虚假的对白，却了极大的破绽。他们可能仅知金判跟一品萧的情相不错，所以一开便称兄弟；而他们却不晓得真正的金判跟一品萧业已情逾手足，义共生死！像这尴尬的场面，老实说本就不可能发生。”

“师父从那时候起，便已判定他们是冒牌货？”

老人，继续说：“当时一师父猜测他们两人这样的目的有两可能：第一可能，便是而人都自信他们自己所替的一位，只有他们自己知斯人已离开人世，因此放胆作为，混取盟主宝座。第二可能是，两人虽知被自己所替者依然健在，但相信被替者绝不会参与此次大会。只要盟主取定，立即背人还我面目，悄悄脱事外，一走了之。”

“这多无聊？”

“因此师父当时同时也得到了两个结论：第一，这两位蒙面人跟他们所替的一位，平常一定得相当接近，否则绝不可能模仿得如此真。第二，两人如属第一目的，则行为卑下，如属第二目的则居心可诛，用意均不善正。”

“可恶之至！”

“可是，看到后来，师父的看法又改变了。”

“哦？”“后来渐渐地，两人表现愈来愈真切，金判豪放，一品萧斯文，全不似先前那般虚伪。两人均是一派真情，就是换了真正的金判跟一品萧，也不过如此。”

少年，自语：“嗯，后来的确很动人。”说着，星目忽然一亮，仰脸问：

“维之想起来了，可能就是为了两人后来那动人的表现。少林众悟大师才会破例采取双双登录的决定师父，你想是不是？”

老人目注少年，笑颔首，意颇嘉许他说：“是的，孩，你猜对了。以少林众悟大师那等成就，师父所发现的可疑之，当然逃不过那和尚的一副锐利目光，这是一有着相当度的观察，难为你居然也会到了，师父实在很欣。”

少年笑了笑，说：“如说众悟大师目光有多锐利，这倒不见得。”

“此话怎讲？”

“大师目光如果真够锐利的话，咱们藏在副坛斜对面他怎么没有发现？”

老人不悦地：“胡说！你怎知那和尚没有发现咱们？是因为他没有当众喊破呢？还是因为他没有将咱们师徒的行藏指给别人瞧？”跟着又合目轻叹：“师父纵横武林数十年，始终没有过差池的原因，有一半是仗着本的武功，另一半使全靠你师祖当年的严厉训诲。因为你对众悟大师毫无认识，所以你才会发刚才那盲目判断。像这遇事轻估对方，正是吾辈武人最可怕的病。记住！孩，多少人就是因为犯了这个病才导致败名裂的啊！”“是的，师父，维之记得了。”

“能记住就好勇于认错是一德，有时候它比没有犯错更为可贵。”

老人这样一说，少年立即回复了自然。他激地望着老人，老人继续说：“所以说，众悟和尚这法，实是一权宜之计的将错就错。不过话说回来，在那情形之下，不换了谁当大会主持人，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怪不得师父当时要说和尚情有可宥了。”少年自语着，忽然想起什么，仰脸犹疑地又：“维之记得，师父好像在‘众悟和尚情有可宥’，后面又说过一句什么‘白眉老儿则就该打了’师父，那又是什么意思？”

老人恨声答：“因为白眉老儿知他退黄榜，可能让的并非是真正的金判！”

“那他为什么要让？”

“因为蓝衣人模仿得太真呀！”

“师父说他该打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