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要来就该早一。”

唐秀士淡淡一笑：“小弟也是这么说。”

八指神驼大声：“咱们不是外人，俞兄最好让了老夫。”

唐秀士笑：“如方老见让，小弟激不尽。”

八指神驼忿然一翻：“那么我跛老儿的一条命向谁讨？”

唐秀士笑了一声也：“小弟义妹红娘的一条命又该如何？”

人指神驼一时好像无词以对，紫脸愈紫，挣扎了一阵，才又恨恨地：“这样看来，俞兄是非要老夫现丑了？”

唐秀士两手一摊：“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还望方老多多见谅才好。”

二人因无商量的余地，只得互一声“请”，起手来。

少年趁空忙问老人：“师父，要命郎中到底杀过多少人？”

“恐怕他自己也不清。”

“杀的多是好人吧？”

“有好有坏。”

“那么这位神驼中所说的‘跛老儿’以及唐秀士中所说的‘红娘’，被他杀得冤不冤呢？”

“不太冤。”

“不太冤？”

“解释这三个字太麻烦了，师父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听了之后。自己慢慢去想吧！”

“什么事？”

“场中正在手的两人，报名报得都不太老实，人人都将自己绰号更动了几个字太原八指神驼该是‘八指酱脸天王偷’，唐秀士则该喊‘白面风秀士’。孩，这么一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少年哦了一声，老人朝场中瞥了一，接着又叹：“这情形真像一戏。”

“什么戏？”

“抢生死板。”

少年没听懂，才待再问时，老人已一抬下，示意他注意场中。僻正脸一看，原来场中胜负已分，自称唐秀士的俞振江赢了，八指神驼脸紫如酱，正一步一呼地大步朝场外走去；自称唐秀士的中年文士，则在他后遥遥笑着拱手歉不已。

副坛传音：“三通鼓罢，请唐俞大侠依例竞榜！”

三通鼓罢，全场一片寂静，要命郎中伸了伸懒腰，淡淡地转朝唐秀士走来。唐秀士嘿嘿一哼，要命郎中报以一笑，二人不一言，立即舍命狠扑起来。

老人注意了片刻，忽然诧异地低声：“风秀士的风掌力居然到如此地步，真是人意料之外。”

少年忙问：“这么说要命郎中要输了？”

老人摇摇：“哪也不至于”

一声大吼，唐秀士突然纵后退，张一鲜血，脸立呈灰黑，躯也摇摇坠，挣扎着跄步走场外。要命郎中则脸微白，闭目盘坐当地。这时，副坛传音：“贫僧众悟，贺黄山崔大侠上紫榜。”

传音甫歇，要命郎中已自地上一跃而起，如飞地飘向主坛，这是紫榜的第一人，全场发一阵烈的鼓掌与喝采之声。老人望着要命郎中的背影，自语：“这样一来，这家伙的梦想就只剩下一小半中的一小半了。”

金钟再度响起，黑蛟雷奋下主坛，前跨三步，然后调转，现在坛上还剩两人，眉山天毒叟和天山蓝凤余。黑蛟眉皱，咕哝了两声，终于昂首喊：“眉山苗大侠，咱们耍耍吧！”

谁都看得来，黑蛟之所以选上眉山天毒叟，全是为了一句老话：“好男不跟女斗！”

西半圆内有人喊了两声好，由于黑蛟人咙大，土音重，修辞又欠文雅，是以也同时引来了一阵大笑。

眉山天毒叟，慢条斯理地踱至场中。双方分南北站定后，黑蛟首先抱拳声：“苗大侠请赐招！”

天毒叟撩也不撩一下，冷冷答：“雷大侠尽手，用不着客。”

黑蛟大声吼：“那咱们就不客气啦！”一声吼，抡拳如斗，铁塔般的躯卷起了一阵劲风，招演“双虎竞”，双拳先后奔向天毒叟心窝。

老人看了直摇，叹：“唉唉！简直是作孽！”

说着之间，天毒叟容得黑蛟拳风迫近，躯纹风不动，左手背剪如故；仅仅以右手迎着黑蛟的左拳，迅速一拂，人便闪退一边。黑蛟怪吼一声，左腕已折，直痛得他额汗如豆。他以右手托着左肘，朝天毒叟咬牙切齿地：“姓苗的，算你狠！”

眉山天毒叟两望天，漫声：“好说，好说！”

“姓苗的，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