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想，他可能是你爸一人心目中的武林第一人，也许那人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也不一定。”

少年咬又想了一下，双目中亮光一闪，突然拉住老人促声问：“师父，您，您

您对武林中的一切如此熟悉，您…您也是…武林中人？”他摇撼着老人的手，恳切地又：“师父…我…能知你的名讳么？”

老人伸手在少年肩上轻轻拍了几下，俯脸蔼然：“急什么，孩，从今以后，你已不会再离开我，你还愁不知师父姓什么叫什么吗？”笑得一笑，又：“师父刚才已经告诉过你，师父的行业是断人生死。现在师父可以再告诉你一句，师父为人断生死时有个严格规定：如非武林人，一概谢绝。”

少年听得目瞪呆，老人却呵呵一笑：“吃饱了师父带你瞧闹去。走啊！维之。”

☆　☆　☆

时值申未酉初光景，洛城中，万家灯火。

大街上，车龙，行人往来，有如涌。而北街旧章善门旁的正酒楼，这时更是一枝独秀，闹之情况，更胜他。

楼前挑八盏斗大的灯笼，将楼前大街照耀如昼。楼下槽上，足有二三十匹的健，在五、六个店伙的照料下，抖鬃踢蹄，喂草上料。楼上楼下，客，川不息；人声笑语，杂以跑堂端菜的抖嗓吆喝，直令人目眩神迷。

这时候二楼的楼梯，悄然现了两位不速之客。来的是一老一少，毫不惹。老的约莫六旬左右，须发均白，眉目祥和；小的才只十五、六岁，衣衫破旧。虽然是满脸污垢，但隐约间，仍可看此五官相当端正英秀；尤其一双黑如漆的大，更是黑白分明，有如冬晓晨星。

老人肋下挟着一只条状布袋，约有三尺来长，好像装的是一支旱烟筒，除此之外，别无长。侍候在楼梯的小二，朝两人上下打量了一，勉哈腰一笑，将老少二人领至一个灯光最为暗淡的角落，问完酒菜，转退。

此刻楼上，上了足有九成座，游目所及，到是人。一会儿这边添酒，一会儿那边加菜，呼喊笑喝，盈耳不绝。老人落座后，垂首闭目，一副饿得没了神气力的样。老人对面的那个少年则恰恰相反，瞪大一双明亮的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很明显地，他走这地方来，大概还是一次。

没有多久，酒菜来了，老人立即闷声不响地大吃大喝起来。只有那少年，抓着一双筷，仍然四下瞧个不停，好像他是来看的，而不是来吃的模样。老人忍不住用筷轻轻着桌面，呵责：“维之，瞧个什么劲儿？菜冷啦！”

少年回扮了个鬼脸，轻声笑：“呵！好多人啊！师父，他们都是吗？”

老人瞪了他一，旋又一笑，薄嗔：“是与不是，关你什么事？”

少年嘻嘻一笑，目光溜，突然引颈向前，低声：“师父，快看！那边那一桌，当中的看到没有？”

老人循声瞥了一，轻声哼：“几个酒鬼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一面侧耳谛听，一面张地：“听，师父，他们在说什么？”

老人不耐烦地敲着碗边：“你再不吃，我可不等啦！”

少年摇摇，神注楼中一席：“你吃吧！师父，我要听我不饿。”

这时，楼上近百张不同的面孔，十九都在羊烧酒的饱餐豪饮下现几分醉意，于是，谈笑的声狼也逐渐大了起来。

少年凝目是正中一席，席上坐着五个三十的壮汉。当下但见其中一个眉大的汉大声：“咱们贺兰五虎，来洛已足足三天，各门各派的人差不多全见过了，就始终没看见一品萧白衣儒侠的影。老大，你说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