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愿意。”

云瑚说：“这地方叫弹琴峡，我想听你弹琴。”陈石星：“我家传这张古琴，段剑平还了给我之后，我还未曾弹过呢。让我想想，给你弹一曲什么呢？”

只见他遥望远方，如有所思，过了半晌，缓缓说：“段大哥曾经想我弹广陵散，我因这曲太不吉利，没有弹给他听。如今咱们是不用有此避忌了，我不妨弹给你听。”

“广陵散”是晋人稽康临刑之时思念良友之作，曲中充满生离死别的情，正合乎陈石星此际的心境。

云瑚喜：“原来自古相传早已失传的广陵散你也会弹，那太好了。生死绰闲耳，绝曲难一听，我当然是不避忌的。”

琴声缓缓从陈石星指下，前半段愉轻快，那是思念良友同游之乐的，在云瑚听来，却好像是情人的喁喁细语，不觉心魂俱醉。

曲调一变，忽地好像从开的季节到了木叶摇落的秋天，一片萧索之。

再听下去，更如巫峡猿啼，鲢人夜泣，蠕妇盼，孟姜哭夫。一曲未完，云瑚不觉已是泪衣裳。

琴声随风飘送，陈石星只山上没人，却不料还是有人听见，这人正是段剑平。虽然他听得不很分明，却也不梦陡然起疑了。

段剑平和韩芷正在“穆桂英将台”上并肩游览，遥想这位民间传说中的“杨家女将”，当年在这将台上叱咤风云的英姿。

“穆桂英将台”和陈石星云瑚所在之的弹琴峡隔着一山坳，段剑平内功造诣甚，听觉特别灵，山风来。声隐隐可闻。

韩芷见段剑平忽然停止说话，好像竖起耳朵来听似的，不觉怔了一怔，问：“平哥，你在听些什么？”

段剑平。”你听见了没有，好像是有人弹琴？”韩芷笑：“咱们刚刚游罢弹琴峡，你听到的恐怕还是弹琴峡的声音吧？刚才在弹琴峡之时，段剑平也曾惊诧于那声音的奇妙的。

段剑平：“不，这次听到好像是真的琴声呢！啊，弹得如此动听，莫非正是陈石星在那里弹琴？”韩芷不由得也竖起耳朵来听，可惜陈石星此际已是弹了最后的一个音符，琴声嘎然止了。

韩芷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此刻虽然并非在梦中，也恐怕是因为思念陈大哥太过的缘故吧？”

段剑平惊疑不定，忽地心念一动，说：“芷妹，陈石星是听过你箫的，是么？”韩芷说：“不错。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段剑平：“我想听你萧。听不到陈大哥的琴声，听你萧，也是一样。”

韩芷冰雪聪明，笑：“你是希望陈石星听得见我的萧声？但只怕令你失望呢！”

段剑平：“你不要当作是萧给陈石星听，是给我听。我听你的萧，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嫌多，就只怕今后听不到你的萧声了。”

韩芷清怀激动，说：“好，我给你听。”便即起玉萧，萧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陈石星正在收起家传的古琴，准备离开弹琴峡，忽地隐隐听见萧声，不觉呆了。

云瑚“咦”了一声，说：“大哥，你在想些什么？为何不走？”

陈石星：“我好像听见了萧声。萧的人，如果不是葛南威，就一定是韩芷。”

云瑚笑：“韩远在雁门关外呢，她怎会无缘无故，来到京城？葛南威是八仙中的人，他倒是有可能来的。不过恐怕他也没有这样闲情逸致来游长城吧？”

陈石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说：“我细听这萧声的韵味，似乎更像韩芷的。”

云瑚：“你听得乐声来，离此大约多远呢？”

“似乎只是隔着这个山坳的。”

“我是不相信韩会忽然来到这里萧的，不过你既然有此疑心，咱们也不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