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芷不觉一片茫然：“原来陈大哥对我也是说了谎话，他为什么不肯把真相告诉我呢？”只听得段剑平叹：“这么说他不是笨，而是糊涂了。”云瑚说：“不错，他是糊涂，他有他的一古怪想法，他以为，他以为……”段剑平：“我知他这样是想成全我们，我激他对朋友的苦心，但我仍然不能不骂他太过糊涂。瑚妹，我有一些心里的话，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云瑚说：“好，那你现在就告诉我吧。”她可不知窗外还有一个韩芷偷听。

段剑平缓缓说。”瑚妹，小时候你在我的家里住过，我也在你的家里住过，纵然不能说是一起长大，也可说是童年的伴侣。我不想瞒你，我是自小喜你的。”云瑚低声说：“我知。”

段剑平继续说：“咱们最后一次相聚，你是十三岁吧？我还记得那年你爹爹带你来到我的家里，住了一个多月，你已经学会了家传刀法，天天要我给你喂招。那一个多月，是我平生过得最快乐的日。但我的爹娘，却曾经为了你我的事情，吵了一架。”

云瑚笑起来：“哦，有这样的事，我还不知呢？是不是他们老人家嫌我太顽了？”

段剑平：“我说给你听，你别发恼。爹爹是想要你他的媳妇，但妈妈却不愿意。妈说云姑娘虽然很好，但她爹却是江湖人，而且又是和龙家结了仇的。要是平儿娶了她，只怕是祸非福。我也不愿平儿将来跟她闯江湖。爹爹拗不过她，议婚之事，才搁下来。”

云瑚笑：“你是小王爷的份，咱们本来就不是门当对。幸好这亲事没有结成。”

段剑平：“不错，幸亏是他们吵了一架。否则今日之事是更麻烦了。”云瑚说：“段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我自小也喜你的，但我是把你当作大哥哥一样敬你、你，并没有想过要你的妻。”段剑平：“我知。但我要说实话，我却是想过要娶你为妻的。”

云瑚面上一红，说：“事情都已过去，还说它什么？”段剑平：“不，我要把我当初的想法以及后来又是怎样改变了的都告诉你，只有这样敞开心来谈，你的心上才不会留下疙瘩，我们也才能永远维持兄妹的情。”云瑚似乎受了动，半晌说：“也好，那你说吧。”

段剑平想了一想，笑“瑚妹，咱们随便聊，让我先问你几句闲话，好吗？”云瑚：“反正今晚我也不想睡觉的了，可以陪你谈到天明，你尽问吧。”段剑平：“你在大理的时候，玩得很开心。我知这不是因为有我作伴的缘故，而是因为你也很喜大理这个地方，对吗？”

云瑚笑：“两者都有关系。大理是我曾经到过的风景最的地方之一，上关风、下关、苍山雪、洱海月，风雪月四景，至今我梦寐不忘，我当然喜这样风景秀丽的地方，不过要是没有你这样一个大哥哥陪着我玩，恐怕我也不会玩得那样开心。”

段剑平：“好，那么我再问你。你喜大理这个地方，但假如要你长住下去告老还乡，每天都是游山玩，不再闯江湖，恐怕你也是不愿意的吧？我说得到不对？”云瑚噗嗤一笑，说：“当然。一个人总还得一些自己认为有意思的事情，哪能够一天到晚，都是在‘风雪月’之中享福呢？”

段剑平叹气：“这就是我和你想法不同的地方了。你是指几年前的想法。不过现在虽然有了一些改变，我知也还是不能和你完全一样。”

云瑚笑。”你说得明白一吧，哪些地方一样，哪些地方又不是一样？”段剑平：“那时候我也很憧憬外面的天地，希望有一天也能跟你行走江湖。但这只是象小孩希望去接一些他所不熟悉的新鲜事，新奇的觉一旦消失，也许他就会厌倦了。我自己问过自己，我知假如要我一生狼江湖的话，我是不能够的。我只能到外面走一走，迟早要回转家乡，我舍不得大理，舍不得我的家人。”云瑚说：“你不用说得这样曲折，我懂得你的意思了。你是不能过和我一样的生活，偶尔为之是可以的，可不能一生一世都是这样。对吗？”

段剑平：“我知你也不能过我那样的生活。你是在外草原上翔的雄鹰，不是只能在洱海上空盘旋的沙鸥。或许我比喻不恰当，把一个温柔的少女比作雄鹰，但我的确有这样的觉。”云瑚笑：“多谢你这样看得起我，我自己可是觉得把我比作雄鹰那还差得太远呢。你不知我，我也时常有弱的时刻的。”

段剑平：“我知。但你还是比我得多的。我这不是指武功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