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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胡ma久惊侵禹域人间哪得有桃(3/10)

拜托张丹枫代为保,留待他的天竺弟前来讨取的。但他的天竺弟,却一直没有来到。

这两绿玉杖和白虹、青冥两把宝剑,都是稀世之宝,但宝剑容易携带,两绿玉杖带在边,却是惹人注目,且也不易收藏。陈石星只好把它埋在石窟之中,去的时候,用大石堵上。从剑峰下面望上去,倘非本来就知剑峰上有这个石窟秘密的人,本无从发现。剑峰峭立如笔,能够爬上去的人已经不多,能够发现这个石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万一给人偷去,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在师父坟前默祷:“弟今天要和你老人家告别了,你吩咐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办到。求师父在天之灵,保佑弟能报大仇。”在师父坟前重弹一遍“广陵散”,作为告别的祭札。

一阙告终,既有伤心有欣。心里想:“‘广陵散’曾经失传千年,但师父的剑法却是不会变成广陵剑吧?我会将他给霍师兄,让他发扬光大,传之后世的。”他知师父晚年最大的心事,就是恐怕自己所创造的无名剑法好像“广陵散”一样,变成绝响。

石林,光满地,这是一个大好的晴天,陈石星的心里却是有着霾。

石林,天地豁然开阔,但茫茫人海何之,倒是令得陈石星费煞踌躇了。

故园风惹相思,何况他爷爷的大仇也正待他回乡去报。

不过他虽然起了还乡之念,却并没有便即还乡。

因为还有比报仇更要的事情待他去办。

“死别生离,同属伤心恨事。我的爷爷死了,我明明知回去见不到他,我还是想要回到他的坟前祭扫,那位云姑娘,等了三年,仍然未见她的爹爹回来,恐怕早已望穿了。唉,亲人死生未卜,她这份长时间忧急等待的心情,只怕也是比起业已知亲人的死讯,更加痛苦吧?”

陈石星再又想:“前日那些难民告诉我,瓦刺的大军,正在雁门关外集绪,准备随时犯中原。云大侠的家乡在山西大同府,那正是雁门关所在之地。假如我不及早找她,战事一起,兵荒,那就不容易找到她了。而且她是一个单,纵有武功,在战之中,乏人照顾,也是有危险的。万一她有什么意外,我又怎么对得起师父临终的嘱咐?怎么对得起云大侠对我的信赖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云大侠的遗和师母这把青冥宝剑,都是要我给那位云姑娘的。这桩事情,应该先办!我不能让她再焦急的等待下去了,爷爷的大仇,反正我已经等了三年,再等三年去报,那也不迟。”

陈石星想了又想,终于决定暂缓报仇,先到大同府去找云浩的女儿。

从石林到山西的大同府,这是比回乡更为遥远的路程。

他到山区的小镇买了一匹健骡代步,并向外地逃难来的商人打听往大同府的走法。那些人听说他要去大同府,都很诧异,不过还是详细的告诉了他。。

一条路是向南走,再折而北走,经川东,湖北,河南再山西。这条路比较安全,但路途较长,恐怕最少也得走三个多月。

一条路是向北走,从大理川西,径汉中,再经陕北便可直山西。这条路快捷许多,不过走的多是山路,难行得多。沿途也不平安。但走得快的话,两个月就可到达目的地了。

陈石星急于了此大事,决定采取后一走法!

从石林到大理,一千多里路程,全是山地原,盘旋曲折,险峻崎岖。往往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后面的人,抬但见前人履底,前面的人,俯视可见后人发。尤其在山勒转弯之,更是越盘越,越上越险。前的路,分明就在前,往往也要走个半枝香的时刻。幸而他挑选的那,虽然其貌不扬,却是擅于行走山路。

走了四五天,还是在丛山峻岭之中,罕遇行人。好在云南有国之称,气候又特别好。一路上鸟语香,山奇丽,陈石星倒也不觉寂寞。

这日陈石星正在骑骡转过一个山坳,盘旋而上之时,忽听得有人歌:“黄鹤之飞尚不过,猿猱度愁攀缘。……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瞳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方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规啼夜月,愁空山。……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飞湍瀑争喧地,冰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若此,噬尔远之人胡为乎来哉?……。”

这是唐代大诗人李白作的《蜀难》中的一段,陈石星心里想:“人家说蜀之难,难于上青天,我没有走过蜀,不知是否夸张。但这段山路,确是难行,料想蜀亦不过如此?”

那人放歌未已,一个女已是笑了起来,说:“表哥,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说一个难字,怎的你也后悔此行了么?”那男:“我是怕你过不惯风霜之苦。刚才你不是还在想着家吗?”那女:“哦,我明白了。原来你读这一首诗,乃是讽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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