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剑气！我给你！”我发狂大吼，左足定住，钢剑飞快往四周劈一个猛烈气阵，鲜血瞬间在广场上爆炸开来，满天血雨。

侥幸躲过凌厉气阵的符尸，及时一跃上天，往我的上攻下。

我将钢剑奋力钉在地上，双掌朝天推，这是我们师徒苦练的推石好戏。

“喀！”符尸的手臂被我震碎，两条臂膀飞向天空，血模糊；其余从天而降的符尸，刀、剑、掌，却只劈到一团空气。

因为我已经往旁边跃，抡起钢剑一斩，将来不及回的符尸斩成两截，霎时两把武士刀脱手向我掷来，我挪躲过一把，左手却接住另一把，立刻甩了去，将符尸的半边脸削掉。

“碰！”此时，我中了一掌，往后一摔，两剑气朝我额上袭来，我右手举剑一挡，左掌悍然击生平第一尚无法完全凝聚的气剑，气剑轰符尸的飞龙，倒下。

我将钢剑暴掷，卷起无俦杀气，剩下的三个符尸不敢接，赶忙躲开；我跃上夜空，双掌往下纷飞，气剑暴涨如大雨，倾在三个举臂抵抗的符尸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是掌声。

是，血从符尸上不断滴下的啪哒声。

我轻轻落在地上，看着成为人间炼狱的大佛广场。

“看到了吗？”我转，伸手将背上阿义的睛阖上，哭着说：“要告诉师父喔！”

阿义没有说话，默默答应了。

我蹒跚走到师父面前，抱起师父健的，看着混浊的夜空，一步一步，慢慢走下石阶。

从今以后，再没有师父跟阿义了。

凌霄派，虚幻、不存在的凌霄派，只剩下我跟乙晶。

但，正义依旧存在。师父已经将正义的播在我的心里。

正义不是虚幻的，正义结结实实地，扎在我的心里。

只是，正义变得孤独，我的脚步伴随着从未止歇的号啕大哭，一步一步，终于跪了下来。

我背着阿义，抱着师父，要去哪里呢？

我摇晃脑、神智模糊地在凌晨两多的市区，踩着家家屋。

好咸。

好苦。

我只想躺在乙晶旁，静静睡着。

Hydra？

我距离Hydra有多远？

那一只穿师父的血手，我要如何跟他对抗？

不要被复仇冲昏了，因为，我本无力复仇。

无论如何，我已被迫踏这个变态的游戏里，面对我无从估计的敌人。

即使我知，我要着，我需要成长，我需要拥有更大的正义。

但今晚，我只想痛哭。

着着，我站在邻居家的屋上，看着灯光微弱的大破。

我隐隐到一死亡的气息，我一惊，想起Hydra临去时说的：“我跟蓝金还有事要忙……”心慌意地跃大破中。

幸好，乙晶依旧躺在床上熟睡着，我探了探她的鼻息，松了一气。

但，还是不对！

我爸、我妈！

我将师父跟阿义放下，打开房门，冲到楼下。

“爸！妈！”我惨叫，看见爸跟妈坐在餐桌旁的椅上，手牵着手。

我张大了嘴，看着他们遭到百般凌的，全如坠冰窖。

“渊……渊……”爸哑哑发孱弱的声音，两空地看着我。

“呜……”妈想哭，但……

我吓得说不话，本替他们续命的手指，也僵地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的家人？

无仇无恨，为什么要用那么残酷的手段对付我的家人？

杀了师父跟阿义，难还不够！

一切都为了……你那个莫名其妙的游戏？！

为了将我摆游戏的最佳位置？！

不愿复仇火焰的我，此刻，却自己走复仇的地狱。

“啊……啊……”爸糊糊地念着什么，我赶附耳倾听，只听见爸重复着：“……痛……好……痛……”

我探了探爸跟妈的血脉，发现爸跟妈的被蓝金用重手法行封住，所以一直无法脱离苦海死去，受尽折磨，只为了让我看到爸跟妈在痛苦中挣扎匍匐的样？只为了……我亲手结束他们惨遭凌迟的生命？

妈似乎知我来了，举起没有手指的手，在黑暗中刺探我的存在，我哭着抱住妈，任妈抚摸着我的脸，我又抱了抱一直喊痛的爸，许久，终于，我跪在地上，哭喊：“爸！妈！我好你们！我好好你们！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你们的儿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对不起！”

我颤抖地伸双手，轻轻地、轻轻地，在他们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