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要说。”我急促的呼竟无法平静下来。

“快说！是关于蓝金的事？”阿义警戒地看着外。

我愣了一愣。

怎么说？

说：﹁师父，你是不存在的，你是被蓝金制造来的！你取代了关老先生的人生，但，你无须与蓝金一斗！因为你跟蓝金本没有三百年前的恩怨纠葛！﹂

要这样和盘托？

或是说：﹁师父，我们快逃！蓝金手底下有好多好多怪！我们斗不过他的！留得青山在，柴会烧不完，你自己也说过的！﹂

要这样逃得一二净？

这就是我所相信的正义？

我登时明白Hydra中掌时那诡异一笑的自信。

Hydra早就决定让我带着乙晶逃走，因为他知，即使我逃了，对他的游戏计划也无所妨害。

Hydra知，若我向师父说我所知的一切，师父一定会在决战前一刻陷迷惘与痛苦，师父信的大侠分将会被绞碎，也就绝无胜机。

Hydra也知，我是无法逃了。因为他施在乙晶上的睡眠咒，恐怕还需要他提供解咒的法门，也就是……打倒他再说！

“快说啊！”阿义张地说。

师父的神也非常切。他等这一刻，已等了三百多年。

对师父来说，这三百多年再真实不过。

我甚至听到师父的心怦然作响，他的斗魂在血里燃烧。

“蓝金带了很多他的手下，也就是那些无怪，师父，看来这是一场血战，避无可避。”我说，泪快了下来。

“嘿！我就知老就要死在今晚了。”阿义快地说。

师父一笑，抓着我的肩膀，说：“避无可避，说得好。今次凌霄派即使要死绝，也要歼灭这为祸国家社稷的首恶！”

阿义大大方方地说：“我从没想过自己是这么重要的人，能够用这么的名义死掉，总比当个氓被枪杀，要划算多了！”

我看着师父，看着阿义，看着床上的乙晶，一无力涌上心，双膝一跪，我在地上。

为这个无意义的游戏死掉，多么不值！

面对游戏大钢铁的齿，多么无助！

时间，十半。

我搂着昏睡的乙晶，蜷缩在床上。

师父，端详着手中的尖锐钢片，默然。

阿义，正在看着傍晚租来的漫画，他说：“再不看，就没得看了。”

我不知阿义现在在想什么。

面对这样傲慢、空虚的正邪对抗游戏，年纪轻轻的我们，可叹。

一天前。

“以前我的梦想，是当一个很厉害的氓，不过最近我却跟你挂掉不少个氓，哈！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笑。”阿义这样笑着。

“现在呢？现在的梦想呢？”我问。

“我想当一个大侠，就跟师父一样，或许没有师父厉害，但是可以活得很痛快！活得很踏实！”阿义的睛闪耀着光芒，说：“所以我并不怕死，因为我的梦想一直在实现着，我并没他妈的舍弃梦想，刚好相反，我是以大侠的名字，随时可以死掉！”

“谢谢你。”我说，我的心突然也觉得很畅快。

“谢啥？”阿义说。

“我也要以大侠的分死去，或是，以大侠的分活下去。”我说。

阿义猛然醒悟，说：“对喔！还是以大侠的名字活下来才对，我们约好要老死的！”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