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细声：“你没想过你爸爸真的会武功？”

妇人说：“没想过。”

我失笑：“那天你爸爸好像了一手，把他以前那个老朋友了，让他不能动弹不是？”

妇人叹：“那件事教人生气，你们走后，我跟邻居将气得差中风的李大伯送到医院急诊，幸好李大伯休息一下就好多了，没被我爸气死。”

我本想解释那位号称师父同乡老友的老人不是中风，而是被暂时封住血脉，但这太麻烦了，太麻烦了。

我认真说：“你爸爸绝无可能会真的功夫吗？”

妇人肯定地说：“我爸爸一向不好。”

我拿起杯，递给妇人看，杯里的茶不但很，还到蒸蒸沸腾，不断冒泡。

妇人到讶异，说：“怎么会这样？”

我小声地说：“这是你爸爸教我的本事，他自己的本事更大。”

妇人不可置信地说：“你刚刚加了什么在茶里？”

我说：“是气功。”

妇人的脸有些不悦，说：“气功？”

我说：“你爸爸是气功大师。”这个说法，已经比﹁武林第一手﹂要社会化得多。

妇人想要接话，却一脸“不知该怎么接起”的样。

我只好转移话题，说：“你有没有听那个中风的老伯伯说过，在老人安养院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或许是长眠三百年的副作用之一，师父可能忘了许多事情。

妇人摇摇，却又想起了什么，我说：“什么旁枝末节、零零碎碎的事都可以跟我说，因为我觉得在安养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你爸爸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此时，嗑瓜的男人有些恙怒，说：“跟小孩说这么多什么？叫警察把你爸爸带来家就是了，把地址留下来就可以了。”

妇人想了一下，说：“我爸在安养院的期间，整天喜找人下棋，也喜找人打麻将，至于有几个老伯伯在练太极拳跟舞剑之类的活动，他反而没多大兴趣，这些都是李大伯跟我说的。”

我边听边，这都没什么特别的。

妇人继续说：“后来，有几个国际扶社的外国年轻人去安养院当一阵义工，我爸爸还很切地招呼他们跟他下围棋、象棋，他们都是外国人，我爸爸也真有耐，不只教他们学围棋跟象棋，还同他们学西洋棋。”

师父真是好兴致。

妇人喝着茶，说：“爸就是这副，听李大伯说，爸后来西洋棋也下得好。”

我只是，不难想象师父着别人学围棋、学象棋的那劲。

妇人有些想笑，继续说：“只是没想到，我爸爸才刚刚教会他们下围棋，就有一个聪明的年轻人连赢我爸爸好几盘围棋。”

我没下过围棋，不太知这样初学现卖的本领有多么厉害，但我了解一个下了好几十年围棋的老人突然被一个新手痛宰的话，一定是幅极其惨烈的画面。

妇人慢慢说：“那个年轻人后来便常常跟我爸爸下棋，应该说，被我爸爸死黏着，磨着他下棋，一天总要下个十几盘，这棋越下，我爸就越不死心，尤其是那个年轻人有时候会同时跟五、六个人下棋，其中总有一、两盘是盲棋，或夹杂着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