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碰上熟人的白和朝密探的讥嘲，我情愿自杀算了。”

韩柏听得心中不忍，又开话题：“我倒很想听胡惟庸可以什么理由反对老朱削他的权，而不致怒老未。”

陈令方学着胡惟庸的语调夸大地：“皇上明鉴，臣下只是为皇上着想，现时皇上每天要看百多个奏章，理两百多项事情，若没有臣下为皇上分担，工作量将会倍增，臣下为了此事，担心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两人听他扮得惟肖惟妙，都笑了起来。

韩柏着气：“难怪他要来拿我们的灵参了，原来没有一觉好睡。”

陈令方恨声：“更有人为未来的皇帝皇太孙允担心，怕他没有皇上的力，应付不了这么繁重的工作，力主不可削去丞相之权。现在谁也知皇上想废去丞相，独揽大权了。”

范良极：“这又关蓝玉什么事？”

陈令方：“今次皇上的改革，及了整个权力架构，一方面提升六，使他们直接向皇上负责，直接奉行皇上命令，使中书丞名存实亡。在军事上，则把权力最大的大都督府一分为五。以后大都督只能军籍军政等琐事。不能直接指挥和统率军队。一切命令由皇上通过六里的兵颁发，使将不专军、军不私将，你说一向呼风唤两的蓝玉怎肯同意？”

韩相了一凉气：“朱元璋的手段真辣，可是他为何又肯让下面的人有机会发言反对呢？”

这时车驰上清凉山通往鬼王府的路上，车慢了下来，景变得清扰雅致，一洗闹市庸俗之气。

陈令方颓然：“还不是为了鬼王的意向，他对这事始终没有表态，显亦是心中不同意。兼且他一向看不起允这小孩儿，却看重现正不断失势的燕王。更使皇上心存顾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事仍在缠的状态中，谁也不知皇上心中有什么计算。”

韩范两人幡然而悟，至此才稍为明白朝内复离的人事关系。

范良极想起一事，问：“现在的大都督是谁？”

陈令力：“是皇上的亲侄儿朱文正，这人一向和燕王过从甚密，所以当皇上立允为皇太孙后，朱文正虽立即和燕王画清界线。可是皇上始终对他不能释疑，没见几年，他衰老了很多哩。”

韩柏嘿然：“幸好他是姓朱，否则就和我这专使大人同姓同名了。”

鬼王府终于现前。

范良极顺问：“现在你知否朱元璋想你那一个缺了吗？”

陈令方中闪过兴奋之：“是专天下吏治的吏尚书，所以这几天我都没空陪你们，因为所有当官的都着来结我，虽未真的当成吏的主，但我已有吐气扬眉的觉了。”

车缓缓驶鬼王府去。

范良极摇苦笑：“看到你这老小利熏心的样，早先那番话真是白说的了。”陈令方振振有词：“这是不能改变的命运，你不是说开始时会有阻滞，但打后定会官运亨通，一派坦途吗？我全信你的话哩：至少开始会有阻滞这句话灵验了。”

韩范两人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