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不好，累你受了这许多委屈。但现在明白，也还不算太迟。你说是吗。”

卡洛丝：“是啊，但愿咱们能够平安无事地一对夫妻，白到老，不论日过得怎么苦，我都心满意足了。”她是个在草原上长大的牧羊姑娘，从来没有受过什么礼法的熏陶，不像汉人的大家闺秀，心里明明喜了什么人，也要请多作态，她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至此，笑靥如。

阿盖接着说：“我们逃到敌国来，本来是件危险的事情。好在我们这打扮，别人猜不透我们的来历。我的相貌一看就知不是汉人，但和北方长大的金国人却无多大分别。我会讲女真方言，碰上金国的官兵，他们还以为我们是什么贵人呢。黑上的贼人倒是碰过几次，不过都是一些本事平庸的小贼，三拳两脚就打发了。

“我们虽然可以瞒得过官兵，但以公主的份，置敌国之中，总是小心为上。万一给他们发觉我们的来历，那就大大不好了，是以我们一路上已是习惯于夜行日宿。

“前几天我们在路上听说这里有采贼现，我就特别留神。刚才经过山下，看见庙里有火光，又听得有女叫喊的声音，起初我还以为是采贼又在这里欺凌妇女呢。再仔细一听，这才听是你的声音。”

杨婉：“你的本领可是大了啊，刚才多亏你夺了那贼的兵刃。”

阿盖笑：“什么本领，这不过是我平日练来的谋生技能罢了，我是靠打猎为生的，用蝇索活捉猛兽，这就是我的看家本领了。说老实话，若然真个较量，我绝不是那贼的对手。”

明慧公主笑：“你也不必过谦，你的摔角功夫，在蒙古武士中也是少有的了。”

卡洛丝忽地“噗嗤”一笑，她：“杨姑娘，今晚若不是公主和阿盖与我一起，我恐怕还不敢认你呢。你怎的变成这个样？”原来杨婉在经过一场激战之后，大汗淋漓，脸上搽的草药被汗冲洗，一块青一块绿，形状甚为稽。

杨婉笑：“这改容易貌的草药，还是你的阿盖给我找来的呢。我现在的样一定是很难看了，是吗？”卡浴丝：“你洗一把脸吧，我这里有。”原来蒙古人来往沙漠，惯常是带有的，阿盖等人此次虽是来到并不缺的地方，仍然不改故乡的习惯。

杨婉激战之后，正自到疲倦，说：“也好。”洗过了脸，神为之一。

卡洛丝：“我们真是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你猜公主为何不往别的地方避难，却跑到这里来？”

杨婉心中早已明白，但却不便说穿。当下说：“是呀，我正想请问公主准备往哪儿去？可有投奔之所么？”

明慧公主叹了气：“我现在是有家难归，有国难投。漂异地，无亲无故，哪有什么好的去可以投奔？嗯，李、李公呢？”明慧公主本来想等杨婉自己说的，杨婉却一直没有提起李思南，明慧公主忍不住只好问她了。

卡洛丝心直计快，跟着便即说“杨姑娘，你不知，公主在中国无亲无故，相识的唯有你们，她可是把你们当作亲人一般呢。这次她正是要来找寻你们的。听说李公的家乡在山东武城，我们就是准备到武城去的。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你，省得我们走许多路了。对啦，杨姑娘，我也正想问你，为何你独自一人行走，李公却到哪里去了？”

杨婉听她们说起了李思南，不觉黯然神伤，明慧公主误会了她的意思，只她心中仍有芥，妒意未消，不愿自己跑去投奔李思南。于是说：“我是寻找你们，不过我也知你们是不便收留我的，所以我并不想打扰你们。你放心，我们蒙古人本来就是惯于狼、居无定的民族，中国地方这么大，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到各逛逛。有一天，走得厌倦了，我就找个幽静的地方住下来。我还有珠宝可以变卖，大约足够维持生计。”

杨婉十分动，不觉沁了泪珠，握住明慧公主的手，说：“公主，你误会了。你待我这样好，我就是粉碎骨，亦无以为报。不过，李、李思南——”